秦营长从刚入冬开始,分管后勤物资,张翠花又憋着气,这“账对不上”十有八九是冲着自己媳妇来的。
果然,仓库的登记本上,“陆营长家属领软毡四捆”那行字后面,被人用铅笔轻轻描了个“六”字,痕迹新鲜得很。
管仓库的老班长直拍大腿:“肯定是我记错了!陆营长每次领都数得清清楚楚,哪能多领?”
陆宴没说话,指尖蹭过那行被描过的字,眼里冷得像结了冰。
回去时,正撞见张翠花站在槐树下跟人说:“我就说嘛,有些人看着和气,背地里净搞这些小动作”
陆宴脚步一顿,声音不高却带着劲:“张嫂子。”
张翠花吓了一跳,回头见是他,强装镇定:“陆营长咋了?”
“软毡的账对清了。”陆战霆看着她“仓库登记本被人改了,秦营长管后勤,这事该查查。”
张翠花的脸“唰”地白了,支吾道:“我咋知道”
“不知道最好。”陆宴打断她,目光扫过围过来的军嫂。
“安安拿自家布给战士们做棉鞋面子,没换过布票,也没多领过软毡。谁要是再瞎传,就跟我去团部说清楚。”
军嫂们顿时明白过来,张翠花咬着唇,没敢再吭声,灰溜溜地回了屋。
凌安安站在院门口看着,心里暖极了。
陆宴走过来,捏了捏她的手:“别往心里去。”
“我没事。”她摇摇头,往墙角看了看“就是棉鞋面子还得赶赶,别耽误了拉练。”
可这事并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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