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在跟张翠花自己的暗暗较劲中过得老快。
转眼到了五月,天气不冷了。
此时一辆驴车停在营门口,驴车上的包袱摞得老高。
车辕边站着个老太太,头发梳得溜光。
一只手牵着个黑瘦的小男孩,男孩约莫七八岁。
裤脚卷到膝盖,露着沾泥的小腿,手里还攥着半块干硬的窝头。
“同志,麻烦通报一声!”老太太嗓门洪亮,中气十足,往营部里瞅。
“我找陆宴,他是我儿!我这儿媳妇快生了,我来给她‘主持公道’!”
哨兵愣了一下,赶紧立正:“您是陆营长的母亲?我这就给您通报!”
他刚要往里跑,就见陆宴训练回来,一身军服还沾着汗。
老远就看见驴车和他妈,脚步一下子急了:“妈!您咋来了?咋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跟你说?跟你说你不就得拦着我?”陆母拎起包袱就往陆宴手里塞。
“你媳妇怀的是咱陆家的根,都快生了,你天天忙着训练,谁知道她在家受没受委屈?我来盯着,省得她被人欺负,也省得她‘娇气’过头,耽误了我大孙子!”
旁边的小男孩怯生生地躲在陆母身后,探着头看陆宴,小声喊:“二叔”
“大华,跟二叔回家。”陆宴摸了摸男孩的头,心里却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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