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花拎着个空水桶,却不急着打水,站在井台边。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洗衣服的、择菜的军嫂都听见。
“我跟你们说,这城里媳妇可是好手段,昨天我可看见陆营长媳妇把她婆婆大清早的就给逼走了,那大华走的时候还哭着说二婶我不想走呢。”
旁边择菜的王二婶抬头问:“咋了?陆大娘不是说家里有事回村了吗?”
“有事?我看是被人逼走的!”张翠花撇了撇嘴,声音又拔高了些。
王大嫂抬头看了她一眼:“翠花,你这话可别乱说,陆大娘走的时候,我看着陆营长送的,说是家里老大出事了,急着回去呢。”
“屁,就是说辞,城里来的小媳妇仗着肚子里那块肉,天天摆脸色,现在直接把人娘俩赶回老家了!”
这话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哐当”一声。
凌安安正陪着李嫂提水桶来打水,7个月的孕肚挺得老高。
手还扶着腰,听见这话,手里的铁皮水桶直接砸在井台上,溅起几点水花。
李嫂赶紧扶了她一把:“安安,你慢点!怀着孕呢,别生气!”
凌安安没看李嫂,红着眼眶,目光直直盯着张翠花:“张翠花,你刚才说我逼走婆婆?证据呢?是我推她了,还是我骂她了?你倒是拿出来给大伙看看!”
张翠花没料到凌安安会出现在水井,愣了一下,随即又道:“我我听人说的!再说,陆大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走了?不是你逼的是谁?”
“听人说?听谁说的?是你自己编的吧!”凌安安往前挪了两步。
井台边的人瞬间围成了个圈。
家属院的人就爱凑这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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