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没有回话,
而是从伊万战术背心最内侧的防水袋里,摸出了一部厚重的黑色直板手机。
屏幕亮起,
上面有一条十分钟前刚收到的未读短信,发件人只有一串数字。
李湛按下读取键,短信内容是一句极其简短的暗语,
“货已留下,明晚九点,白山北郊废钢厂碰头。”
看着这条短信,李湛的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精光,
随后,他嘴角那抹嗜血的冷笑逐渐放大,在黑暗的厂房里显得格外森冷。
安娜走上前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亲爱的,
这是鬼老四发给他们的接头地点?你想顺藤摸瓜?”
“不只是顺藤摸瓜。”
李湛站起身,将那部黑色手机在手里抛了两下,
眼神中跳跃着足以将整个乔家烧成灰烬的野心烈火。
“乔振杰是个极其多疑的人。
如果这群俄罗斯野狗今晚突然失联,明天沈阳那边的杀局,乔振杰绝对会立刻叫停。”
李湛看着安娜和水子,语气幽深得犹如来自地狱的低语,
“这盘棋,节奏必须抓在我们手里。
既然乔振杰花了这么大的价钱请演员,这出戏,就不能停。”
水子愣了一下,
隐约猜到了李湛疯狂的想法,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班长……你的意思是……”
“水子,让兄弟们别烧了。”
李湛转过头,指着地上那十二具尸体,
“把他们身上那些完好无损的战术背心、夜视仪,
还有那个滴血的狼头徽章,全部给我扒下来换上!”
李湛把玩着手里的直板手机,阴恻恻地笑了两声,
那笑声让周围经历过血战的精锐们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嘿嘿……
从现在起,这世上已经没有‘西伯利亚黑狼’了。”
李湛将黑色的战术头套重新拉下,只露出一双犹如死神般锐利的眼睛,
“明晚去白山接应薛老幺的……是我们。”
——
沈阳北郊,
那栋隐匿在红松林中的欧式别墅。
凌晨两点。
整栋别墅静谧得只能听到深秋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但在三楼那间超大主卧里,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极度靡乱且奢靡的气息。
昏暗的壁灯下,宽大的真皮大床上凌乱不堪。
高级的真丝床单揉成了一团,空气中混杂着威士忌的醇香、高级香水的幽香,
以及男女剧烈运动后留下的浓烈荷尔蒙味道。
刚刚结束了一场疯狂“大战”的乔振杰,
正靠在床头上,手里端着半杯加了冰块的残酒。
胸膛上满是汗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俄罗斯金发尤物叶莲娜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整个人如水蛇般缠在乔振杰的身上。
她白皙的肌肤上还泛着剧烈情潮褪去后的淡淡红晕,
金色的波浪长发散落在乔振杰的臂弯里,那双碧蓝色的眼眸半闭着,嘴
里发出似有似无的娇哼,手指还在他结实的腹肌上轻轻摩挲着。
乔振杰极其享受这种征服的余韵,
他喝了一口冰冷的酒液,正准备闭上眼睛回味一下自已即将到来的权力巅峰。
“嗡——嗡——嗡——”
床头柜抽屉里,
一部专门用于单线联系的黑色备用手机突然发出了沉闷的震动声。
乔振杰的眼神瞬间从刚才的迷醉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
他一把按住叶莲娜还在作乱的手,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嘘。”
叶莲娜极其懂事地闭上了嘴,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顺从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仿佛对这通深夜来电没有任何好奇心。
乔振杰拉开抽屉,拿出那部手机。
屏幕上没有显示名字,只有一串数字号码。
这是“鬼老四”的专线。
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低沉而冷静,
“说。”
电话那头传来了鬼老四压低的声音,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邀功意味,
“二少爷,事情办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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