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发现乔家主脉已经成了空壳子,
而且乔问天还要拿他当枪使去镇压自家人,他心里的野心,肯定会压不住。”
“对。”
李湛掐灭了烟头,
“到了那个时候,
你只需要在阎彪耳边扇扇风、点点火。
不用多久,这对主仆就会开始互相猜忌,互相试探。
我们要做的,就是搬把椅子坐下,
看着这头老狐狸和这匹恶狼,怎么把对方咬得鲜血淋漓。”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黑仔、水生和水子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李湛,
心里除了敬畏,再也生不出其他的情绪。
从白山到沈阳,从外围到核心,这个男人走的一直是一条杀人诛心的路。
他不屑于用蛮力去摧毁一座堡垒,
而是要在堡垒内部埋下炸药,让敌人自已点燃引线。
“行了,正事谈完了,吃饭。”
李湛拿起了筷子,打破了包厢里的沉寂,
“水子,
这段时间你的任务最重。
既要在阎彪面前当个忠心耿耿的好下属,
又要把南城的地盘尽快消化掉,变成我们自已真正的地方。”
“明白,湛哥放心。”
水子郑重地点头。
“黑仔,
你和水生这段时间留在暗处,帮水子扫清那些不听话的刺头。
不用留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嘿嘿,
交给我吧,早想活动活动筋骨了。”
黑仔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
一顿简单的官府菜,硬生生吃出了一股运筹帷幄的豪情。
晚上九点,饭局散场。
几人结账走出私房菜馆,胡同里的夜风带着一丝闷热。
水子要回水云天去阎彪面前报个到,
黑仔和水生则隐入黑暗中,开始接手南城的暗中布控。
安娜开着一辆黑色越野车,载着李湛往酒店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夏日夜晚的暖风从半降的车窗吹进来。
李湛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
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城市霓虹,脑子里正盘算着下一步如何落子。
“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李湛掏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没有署名的短信息。
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几个字,外加一个地址:
“过来吧。
香榭丽舍18楼。”
发件人是乔婉青。
看着这条透着隐秘邀请意味的短信,李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大仇得报后的空虚,
加上对未来命运的彻底顺从,
终于让这座高高在上的冰山主动放下了所有的矜持。
“靠边停车吧。”
李湛收起手机,淡淡地开口。
安娜踩下刹车,将越野车稳稳地停在路边,
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
不回酒店了?”
“还有点尾款要去收。”
李湛推开车门下了车,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平静,
“接下来要动乔家那帮旁支,
我得去给咱们的那位线人布置点新任务。
顺便,看看她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安娜一眼就瞥见了李湛刚才按灭的手机屏幕,会心一笑,没有点破。
她知道,乔婉青那个冷冰冰的东方美人,今晚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而且看这架势,还是主动送上门的。
“别太温柔了,
那种外表端着的女人,骨子里其实更喜欢被征服。”
安娜抛了个媚眼,重新挂上挡,
“我先回去休息了,祝你今晚有个好梦。”
越野车甩了个漂亮的尾,汇入前方的车流中,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李湛站在路灯下,看着眼前这座繁华的城市。
乔家这座压在东北地下世界几十年的大山,终于开始按照他的剧本,从内部出现裂痕了。
他随手招了一辆刚下客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去香榭丽舍。”
接下来,
是时候去见见那位大仇得报、现在正满心迷茫,等着他去主宰命运的乔家大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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