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了他儿子的命,更是为了他家主的位置……”
李湛眼底的冷光如同刀锋般锐利,
“你觉得,
乔问天会不会破例,把这支队伍借给你,去曼谷用上几个晚上?”
“咕咚。”
寂静的房间里,水子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直到这一刻,
他和水生才终于看清了李湛这整盘棋的最终全貌。
这哪里是普通的黑帮争斗,
这简直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调虎离山”和“釜底抽薪”!
李湛的目标,从来就不是阎彪这个跳梁小丑。
他也从来没打算真的把乔振海放回来,或者让水子去立什么救主的功劳。
曼谷的局,老周的太极,水子的请缨,甚至乔婉青在乔家内部散布的流,
这所有的一切,这一环扣一环的毒计,最终的指向只有一个——
剥掉乔问天身上最后、也是最坚硬的那层铠甲。
一旦乔问天为了救儿子,
把那支从不离身的精锐队伍派去曼谷跟水子“救人”。
那么,
远在沈阳棋盘山的乔问天,就彻底成了一个手无寸铁、孤立无援的光杆司令!
而那支队伍到了曼谷,落在老周的地盘上,下场不而喻。
水子感觉自已的心脏跳得有些不受控制。
他看着眼前这个神色平静的男人,回想起两人当年在边境丛林里并肩作战的日子。
那种熟悉的、被绝对的智商和战略眼光所支配的敬畏感,再次如海啸般涌上心头。
“班长……”
水子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微微发颤,
“你布了这么大一个局,甚至连乔家旁支都算计进去了。
你这是想……
直接兵不血刃,把乔问天给……”
水子没有把最后那个词说出来,但安全屋里的三个人都心知肚明。
李湛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水子,
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化作一种统帅之威。
很多时候,
上位者不需要把计划的每一个细节都掰开揉碎了告诉下面的人。
留白,本身就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御下之术。
“有些事,自已知道就行。”
李湛走到水子面前,拍了拍他坚实的肩膀,力道沉稳,
“去曼谷好好演。
老周那边已经搭好了戏台,就等你这个主角去唱压轴了。
记住,声势要大,要让那个管家老傅深信不疑。”
水子立刻站直了身体,双腿并拢,
虽然没有敬礼,但姿态已经完全恢复了一个军人接令时的冷峻。
“是,班长!
我明早头班机飞曼谷,保证把这出戏唱得天衣无缝!”
“去吧。”
李湛挥了挥手。
水子拿起挂在门后的湿夹克,拉开防盗门,头也不回地没入了门外的夜色中。
随着大门重新锁死,安全屋里再次只剩下屏幕的荧光。
水生转过转椅,看着李湛,
眼神中除了以往的信服,此刻更添了几分深不见底的狂热。
“湛哥,
如果这支队伍真的被调去曼谷。”
水生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那乔家这座盘踞在东北二十年的堡垒,就真的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
李湛走到窗边,
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将手里抽剩的半截香烟在窗台上慢慢摁灭。
“堡垒,从来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李湛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回荡,
“等乔问天身边没有了獠牙,
乔婉青那边的主脉继承权就能顺理成章地派上用场了。
到时候,才是沈阳这场大戏真正谢幕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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