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半,暹罗明珠一楼大厅。
重低音音响震得人胸腔发麻。
舞池正中央的环形舞台上,一场声势浩大的人妖秀正在上演。
绚丽的镭射灯光四处乱扫,
台上那些化着浓妆、穿着亮片比基尼和夸张羽毛头饰的表演者正扭动着腰肢。
台下人头攒动,
口哨声、酒杯碰撞声和震耳欲聋的泰语舞曲混杂在一起,
把曼谷夜生活的喧嚣推到了顶峰。
二楼视野最好的半敞开式卡座里,阿坤和阿强靠在沙发上。
两人虽然穿着入乡随俗的短袖衬衫,
但坐姿紧绷,目光一直在大厅里那些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身上打转。
老傅交代了,
暹罗明珠是个铁王八,硬来绝对不行,得从内部撕开个口子。
阿坤给阿强使了个眼色。
阿强心领神会,
招手叫来一个服务生,直接往托盘里扔了几张大面额的泰铢,
“去,上两套最贵的黑桃a。
再叫两个你们这儿最漂亮的妞,要懂点中文的。
顺便把你们管事的经理叫来,就说有大客。”
服务生拿了丰厚的小费,喜笑颜开地钻进了人群。
没过几分钟,
一个梳着大背头、穿着花衬衫的男人,
领着两个身材火辣、穿着清凉的泰妹快步走了过来。
这人正是老周提过的那个本地大堂经理,阿炮。
“两位老板,面生啊,第一次来曼谷玩?”
阿炮操着一口有些生硬但还算流利的中文,熟练地在卡座边上站定,
脸上堆满那种生意场上的假笑,
“这两位可是咱们场子里的台柱子,包您满意。”
阿坤没急着搭话,而是哈哈一笑,从包里抽出几张大钞,
随手塞进阿炮的花衬衫口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炮哥是吧,相逢就是缘分。
别光站着,坐下一起喝两杯。”
阿炮摸着兜里厚实的钞票,脸上的假笑顿时真诚了几分。
在风月场混,谁会跟财神爷过不去?
他顺势在旁边坐下,
两个泰妹也很识趣地贴着阿坤和阿强坐下,乖巧地开酒、倒酒,娇笑着活跃气氛。
几杯酒下肚,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卡座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阿坤和阿强装出一副暴发户的做派,
跟阿炮推杯换盏、称兄道弟,把阿炮捧得飘飘然,酒也喝得有些上头。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气氛也铺垫到位了。
阿坤从兜里摸出两叠泰铢,塞进两个泰妹的领口里,捏了捏她们的脸蛋,
“去,
去下面舞池里跳一段给我看看,待会儿再叫你们。”
两个泰妹拿了丰厚的小费,高高兴兴地扭着腰走开了。
卡座里顿时清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三个。
阿坤脸上的醉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他往沙发背上一靠,点上一根烟。
旁边的阿强默契地拉开随身的黑色手提包,
从里面摸出两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直接拍在了大理石桌面上。
“啪”的一声轻响,
在重低音的掩盖下并不起眼,却重重地砸在阿炮的心坎上。
信封没封口,露出一沓沓崭新的泰铢。
一扎是一万,这两个信封加起来,足足有二十万泰铢。
在曼谷这种地方,这笔钱抵得上一个普通白领大半年的工资了。
阿炮原本还有些微醺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视线死死黏在那两个信封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炮哥。”
阿坤隔着烟雾看着他,
“交个朋友。
这点钱,请炮哥喝茶。”
阿炮是个在场子里混成精的本地人,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他没有马上伸手拿钱,而是谨慎地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
“两位老板,这茶可不便宜。
说吧,想打听什么道?”
阿坤吐了口烟,不紧不慢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