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焦躁。
老傅强压着心头的不安,沉声道,
“慌什么!
暹罗明珠那种地方,地形复杂。
乔一他们做事稳重,肯定是得手后正在清理痕迹,或者正在转移少爷。”
话音刚落。
“咚,咚,咚。”
套房的门被人轻轻敲响了,三下,很有节奏。
屋里的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阿坤摸向腰间的手枪,对着阿强使了个眼色。
阿强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去。
走廊的灯光下,站着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服务生,手里推着一辆餐车。
“谁?”
阿强隔着门用泰语问了一句。
“客房服务,您点的醒酒汤。”
门外传来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
老傅皱了皱眉,冲阿强摆摆手,
“没点过,让他走。”
阿强刚准备开口赶人,
门外那人突然换成了标准的东北话,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笑意,
“傅叔,是我啊,水子。
这洋酒后劲太大,我找前台要了碗汤,顺道过来看看您老睡了没。”
老傅和阿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水子?
他不是在夜总会里喝成了烂泥吗?!
“让他进来,看看他搞什么鬼。”
老傅冷着脸,往后靠了靠。
阿强伸手握住门把手,将门锁拧开了一条缝。
就在门缝打开的那个瞬间,一股冰冷的杀气骤然袭来。
门外哪里有什么餐车!
一把装着黑色消音器的手枪直接顺着门缝探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阿强的面门。
“噗!”
一声沉闷的枪响。
阿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眉心爆开一团血花,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套房的实木大门被水子一脚狠狠踹开。
他脸上挂着那种混不吝的笑意,手里的枪却稳得出奇。
“操!”
阿坤大惊失色,拔枪就要还击。
水子根本没给他抬手的机会。
枪口一转,“噗噗”连开两枪。
一枪打在阿坤的持枪的右手上,手枪脱手飞出;
第二枪精准地击穿了他的咽喉。
阿坤捂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挣扎着倒在沙发旁。
短短几秒钟,
两个精干的保镖就变成了一地死尸。
老傅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跨过尸体、慢条斯理走进来的水子,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水子反手将房门关死,顺手拉上了防盗链。
他走到沙发前,在老傅对面坐下,甚至还有闲心给自已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
“傅叔,等消息呢?”
水子把枪放在茶几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老傅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亲信,嘴唇哆嗦着,
“你……你没醉?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我当然是九哥和老爷子派来给您搭把手的人啊。”
水子靠在沙发上,喝了口水,
“不过我看您挺胸有成竹的,连暗卫都调过来了,我就没好意思抢您的功劳。”
听到“暗卫”两个字,老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终于明白过来。
没有巧合,没有花钱买来的情报,
从他在茶楼里听到水子那番话开始,他就已经一步步走进了别人布置好的陷阱里。
“你……你早就算计好了!
暹罗明珠地下室的线索,阿炮给的照片,全都是假的!
都是你设的局!”
老傅指着水子,手指抖得像筛糠一样。
“照片是真的,乔大少也确实在那。”
水子纠正了一下,
“不过,
电梯不停在负二层,而是直通负三层的废弃冷库。
那地方,四面承重墙,隔音特别好。”
水子看着老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算算时间,
乔问天的那点家底,这会儿估计已经变成肉泥了。”
“噗通。”
老傅双膝一软,直接从沙发上滑跪到了地毯上。
他引以为傲的城府和算计,在这一刻成了害死乔家最后希望的毒药。
是他,亲手把乔问天的保命符送进了绞肉机里;
也是他,为了独吞功劳,葬送了整个乔家主脉。
“为什么……
你到底是谁的人?”老傅浑浊的眼里满是绝望。
“下去问薛老幺和乔振杰吧,他们知道。”
水子重新拿起桌上的手枪,对准了老傅的脑袋。
没有反派死于话多的废话,水子食指轻轻一扣。
“噗。”
最后一丝微弱的枪火在房间里亮起。
名震东北的乔家大管家傅承天,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仰面倒在了昂贵的地毯上,双眼圆睁,死前都带着无尽的懊悔。
水子站起身,把枪插回后腰。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拿出那个老式诺基亚手机,给李湛发了条信息。
“班长,
曼谷这边,清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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