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收起枪,
将桌上的烟灰缸盖在乔问天那只流血的手上,转身大步走出了乔家大院。
门外,
安娜正靠在柱子上把玩着带血的匕首,看到李湛出来,冲他吹了个轻佻的口哨。
“走,今晚的活儿还没干完。”
李湛淡淡地说了一句。
两人身形一闪,重新融入了棋盘山无边的夜色中。
与此同时。
沈阳市中心,高档私人会所顶层。
豪华的老板办公室内,
阎彪正仰躺在真皮沙发上,闭着眼睛,享受着音响里传出的舒缓音乐。
桌上放着半杯价格昂贵的威士忌,厚重的防弹玻璃窗外,是沈阳城璀璨的夜景。
门外站着八个膀大腰圆的保镖,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阎彪自认在这里绝对安全,连平时睡觉压在枕头底下的枪,今晚都扔在了抽屉里。
但他算漏了一点,头顶的中央空调通风管道。
伴随着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办公桌正上方那块百叶窗式的通风口被人悄无声息地卸了下来。
黑仔像一只倒挂的蝙蝠,腰间系着黑色的战术绳索,
倒吊着从天花板上无声无息地降落下来。
他看着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阎彪,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露出森白的牙齿。
绳索卡扣松开,
黑仔轻巧地落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他反手握着那把三棱军刺,一步步走到沙发后。
阎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刚要开口喊人。
一只粗糙的大手从后面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紧接着,冰冷的军刺带着一蓬血雨,
直接从他的右侧脖颈狠狠扎了进去,贯穿了整个颈部动脉。
阎彪浑身剧烈地抽搐着,双眼暴突,双手死死地抓着黑仔的手臂,
想把那把致命的凶器拔出来,但一切都是徒劳。
鲜血像喷泉一样顺着沙发流到地毯上。
黑仔用力拧了一下刀柄,彻底切断了阎彪的生机。
他拔出军刺,在阎彪昂贵的西装上擦干血迹,顺手端起桌上那半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转身走向阳台,顺着早就绑好的速降绳,消失在沈阳的夜空中。
城南郊区,独栋别墅。
二楼的卧室里,潘老二正搂着那个娇滴滴的女人呼呼大睡。
阿旺高大粗壮的身影一脚踹开了卧室的实木房门。
巨大的声响惊醒了潘老二。
这老家伙当年也是拿着砍刀在街头拼杀出来的主,
反应极快,连滚带爬地翻下床,伸手就去摸床头柜抽屉里的手枪。
“砰砰砰!”
阿旺手里的微型冲锋枪喷出一串火舌。
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像是闷雷,几发子弹精准地打在潘老二的胸口和肚子上。
潘老二的手刚碰到抽屉把手,
整个人就被子弹巨大的动能带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宛如铁塔般的汉子,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床上的女人吓得捂着被子尖叫,
阿旺没有看她一眼,换了个弹匣,大步走出了别墅。
院子里,那四条藏獒还在药效中睡得死沉。
另一边,城南的地下赌场。
vip包厢里的赌局正到了最白热化的阶段。
乔顺正满脸通红地盯着桌上的转盘,手里夹着一根雪茄,大声嘶吼着,
“开!开!开!”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
水生穿着服务生的马甲,推着一辆装满酒水的小推车走了进来。
“谁他妈让你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