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苏梓睿和李湛在路上被紧急事务耽搁了,拳赛正式开打前,人肯定会到。”
尾形缓缓放下手里的短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耽搁了?”
尾形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疑问。
作为山口组爬到这步位置上的老江湖,多疑早已刻进了骨头里。
李湛没来,这是意料之外的变数。
难道那真是闻到了风退缩了,为什么之前名册上苏家的领队苏梓睿也不在?
港澳豪门最看重脸面和座次,
这种涉及东亚三国地下世界几十年恩怨的地下拳赛,
历届赛事各方参与的势力都是非常重视的。
苏梓睿是苏家年轻一代的领头人,
他要是不来的话,苏家在港澳同盟里的威信何在?
“是嗅到味不敢来了,还是真有什么突发状况……”
尾形手指在刀鞘上轻轻敲击,眼神阴鸷莫测,
“光听那个年轻人的一面之词可不行。
你去查查这几天苏家有什么动作,
我倒要看看他们这趟是在跟我玩的什么花样。”
“嗨依!”
安田重重顿首,起身快步退出和室。
一个小时后,下午四点。
安田将一份刚传真过来的记录递上前,低声汇报道,
“苏家的私人飞机,
昨天上午十点从香港赤鱲角机场起飞,下午两点多准时降落在东京羽田机场。
通关和入境签证登记的名字,确实就是苏梓睿和李湛两个人。”
尾形眼神微凝,沉声问道,
“出了机场,人往哪儿去了?”
“两人行事很低调,他们提前租了一辆出租车。”
安田早有准备,立刻解释道,
“我通过警视厅那边的关系,直接调了出租车公司的派单和行车记录。
那辆车载着他们出了东京湾,
一路直奔横滨市区,最后在横滨中华街附近的一家酒店放下了人。”
尾形接过单子扫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扬,
“昨天就去了关东?横滨?”
这个异动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但下一秒,尾形脑海里的逻辑链条迅速自动拼合完整了。
“横滨……”
尾形把记录扔在矮几上,
嘴角那抹紧绷一点点松弛下来,化作一声冷笑,
“苏家当年跑远洋海运起家,
在横滨大黑码头一直攥着几个做免税品和仓储的泊位,
还跟当地驻日美军有些生意来往。
难怪不跟代表团走......”
在尾形眼里,李湛和梓睿两人的缺席就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以情报里苏家和李湛关系,
来神户参加比赛前,
顺道去横滨巡视自家的海外产业、盘点码头资产、进而谈点生意,
在这些商界公子哥眼里,再正常不过。
“苏家那个临时领队说得没错,
他们不是不来,是满脑子都是生意,真是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尾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将心底的疑虑彻底抹平,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森冷,
“外乡人到底是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他们想在横滨多做两天发财梦,那就让他们做。
只要后天拳赛开场前赶到神户,他们什么时候来,结局都一样。”
随即放下茶杯,
眼底闪过一丝讥讽,朝安田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不用去理会他们了。
神户这边,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嗨依!”
安田不敢多问,躬身领命,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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