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条滑溜的泥鳅,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大仓酒店的地下车库,
彻底融入了神户北郊浓重的夜色之中......
——
夜色深沉,
一辆丰田面包车悄无声息地驶入神户南郊。
车子在一栋挂着“田中”木制门牌的日式一户建前停稳。
李湛推门下车,带着老周和大牛快步走入院内。
推开略显昏暗的客厅房门,屋里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
水生和高桥正分坐在两张破旧的沙发上抽着烟。
听到动静,高桥抬起头,
虽然身上依旧穿着昨晚那件皱巴巴的白衬衫,眼底也带着熬夜的青灰,
但他身上昨晚那股惊惶紧绷的劲儿已经褪了个干净,
眉宇间反而沉淀出一种冷静、甚至透着几分锐利的从容。
就在两个小时前,水生已经明确告诉他,
段锋的人已经将他的父母和小妹安全接到了横滨的一处隐蔽町屋,
并且让他跟家人通了电话。
解决了后顾之忧,高桥的心境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高桥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且不缺乏决断力。
不然也不会大学的时候就开始研究那些关于人体的禁术。
既然已经做出了背叛山口组的决定,他就绝不会再首鼠两端。
他很清楚,
能来日本参加这次地下拳赛并敢在山口组眼皮底下打研究所主意的人,
绝对拥有深不可测的实力。
如今既然已经上了这条船,
要做的就不仅仅是苟全性命,而是要展现出自已无可替代的价值。
他要用自已脑子里的机密作为投名状,
为自已将来在中国的新实验室、新地位,赚取足够丰厚的资本。
彻底的背叛和毫无保留的配合,才是他现在最优的生存法则。
李湛脱下风衣递给大牛,径直走到高桥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水生从茶几上摸出一根烟抛了过去。
李湛伸手接住,偏头点燃,隔着淡蓝色的烟雾看向高桥。
“怎么样,
跟家里人通了电话了吧?”
李湛语气平静地拉开了话局。
“刚才已经跟我父母通过电话了。
二位老人和小妹都已经安置妥当,很安全。”
高桥将手里的半截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直视李湛,
“李先生信守承诺,动作利落,我高桥自然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从现在起,
我的命,还有我脑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李先生的了。
您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
李湛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对高桥这种聪明人的上道非常满意。
“好。”
他掸了掸烟灰,
“下午我在赛场,看了你们日本队那两个拳手的表现。
药剂确实比韩国人的强,但还是能看出副作用。”
“那是当然,
他们只是残次品,或者说是量产型的消耗品罢了。”
谈到自已的专业领域,高桥的眼神中立刻浮现出一种狂热与自信。
他坐直了身体,开始毫无保留地展现自已的核心价值。
“我在生化研究所里,虽然不是最高负责人,
但我主导了核心药剂的临床反应数据分析和药效稳定化研究。
简单来说,
那个药剂能取得今天的突破性进展,有一大半的心血建立在我的实验数据上。”
高桥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冷酷起来,
“我们的核心药剂,
本质上是一种极为狂暴的神经毒素混合细胞催化剂。
注射后,
它能彻底屏蔽人体的痛觉神经,
同时压榨肾上腺素,瞬间爆发出远超人体极限两到三倍的潜能。
但代价是极其恐怖的——
人体的核心体温会瞬间失控,器官会以极快的速度衰竭。”
大牛在一旁听得咋舌,
“好家伙,这不就是拿命在博吗?”
“没错,就是在拿命换那几分钟的高爆发。”
高桥冷笑一声,
“为了造出八代这么一个所谓的‘完美作品’,
这四年里,研究所地下的焚尸炉烧掉了不下两百具实验体的尸体。
普通人打进去这药,
撑不到十分钟就会全身器官像被开水煮熟一样,暴毙而亡。”
李湛静静地听着,眼神深邃,
“八代是唯一的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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