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吗?”简妗听见她问。
简妗咬紧的后槽牙再往内用力收紧了一寸,换来观砚毫不留情的碾压:“那些孩子比你更痛苦。”
观砚:“你所承受的痛苦不过是那些孩子们承受的千万分之一,是被你害死的人家属承受的千万分之一。”
“你想说我在无病呻吟?”简妗何等聪明,听懂外之意就激烈反击:“你懂什么?观砚,你懂吗?你在这里教我做人?”
“你和乔念从来没站在我的位子去感受过,想当然认为我就不痛苦。你们认为我的痛苦轻于鸿毛,有必要反击?”
简妗的目光从她身上,挪移到旁边人身上,深深地酸涩混杂嫉妒恼恨,发酵成风味复杂的情感。
“你们总是这么高高在上的责备我,才让我从未想过回头!”
她本以为满肚子的痛苦剖白能触动观砚,哪怕只触动观砚一瞬间,简妗都会好受一点儿。
可没有。
观砚她静静伫立,长睫纤长卷翘,静静垂落,没有颤动分毫,如同精心雕琢的冷玉羽扇,隔绝了所有喧嚣与悲情。
“说完了?”
简妗看着她桃花眼漆黑深邃,澄澈又冰冷,像结了万年寒冰的深潭,不起一丝涟漪,极致明艳,也极致冷漠,任由自己倾尽肺腑之,眼底始终荒芜清冷,寸草不生,从未被任何情绪沾染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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