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现在朝廷要忙的事情可太多了,西南和西北边境的战事,一直在持续不断消耗周边蛮夷的实力。西北的北厥还好,毕竟地方大、毛血深厚,在有羊毛这个大杀器存在的前提下,还能经得起大胤持续两年的不断放血。
西南的蛮夷各族就不同了,他们本身就国小式微,这一次胆敢起兵试探,原本也是考虑大胤内部动乱纷纷,西北还有强大的北厥人袭扰,他们只是想要占些地方,或者再不济能重新脱离大胤中央的管控,反正没想着真跟大胤掀起大战。
可他们哪里知道大胤最高层早就盯上他们的国土了呢?
于是,简单的试探,就变成了对他们来说旷日持久的消耗,甚至在大胤这边没有叫停的时候,他们已经有两个国家宣布灭国了,连国王跟王室血脉都所存不多了。
南越以南的广袤土地,对于大胤京城来说,山高路远都不足以形容,那地方自古以来都是被中原王朝视为蛮荒之地,若不是大胤开国之时发现了那地方的水稻一年三熟,开国元勋们觉得能做大胤的粮仓,怕是还看不上他们那终年潮湿,还多虫、多瘟疫的化外之地了。
而如今姜莘莘不过是派出自己手底下的船队往更远的地方走了走,南越以南的广袤土地瞬间就有了价值,就算不管物产,只说那些地方能给大胤的船队提供沿途补给一条,就很是足够了。
江南至东南沿海各州也不是没有人家私自派船出海,他们一个两个赚得盆满钵满,却还要在朝堂上诱导皇帝下禁海令,姜莘莘直接出手打破了这些人的垄断行为,顺便彻底清剿了他们豢养的海盗跟海寇,还在周明手底下义军的配合下,没收了他们所有的产业。
等到西北战事完全停歇,谢征终于能回京成婚顺便受赏之时,天下已然焕发了新的生机。
谢征跟长玉暌别已久,上一次是长玉娶了他,这一次他跟长玉不娶不嫁,他将武安侯府搬到了长玉的将军府隔壁,中间修建了一座骑楼连通两府,在得了姜莘莘力保的前提下,约定生三个孩子,分别继承谢家、孟家和魏家的门楣。
魏严替谢征和长玉主持了婚礼过后,就直接告老还乡,魏氏一族虽然在之前的起义中被波及太过,但魏严私底下主动献出了魏氏全族的土地,亲眼见证了年轻一辈果然说到做到之后,他也了了心愿,只想卸下一切繁杂事务,去替自己的爱人戚容音守陵。
俞浅浅和姜莘莘明白魏严如今没有想过直接去死已经算是想得开了,不过是辞官而已,就由着他去了,反正魏宣如今的性子算是掰过来了,做事还挺有章法,崇州军都被他完全收拢,而且经历过跟北厥的战火淬炼过后,已经焕然一新。
临走,魏严也只对俞浅浅提了一嘴皇帝对于武将的忌惮,俞浅浅扬了扬魏严才交给她的行军打仗的心得,直说要把这份心得用在即将动工的“大胤皇家军事学院”,作为上好的教材。
闻,魏严不禁失笑,再次深刻地认识到如今的世道,已经不是他熟悉的世界了,他的确老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