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姜莘莘还以为七魄、胎光跟爽灵，或许是被什么力量非法攫取，可她忙活了一整晚，也没看到有什么力量能攫取这些东西，目前看起来都是自行消散的，并无外力作用。

这特么就更加奇怪了。

姜莘莘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没有冥界的世界，可魂魄失去肉身依托过后，不是完全消散于天地之间，就是因为机缘主动或者被动成为鬼修，或者被炼制成武器。

姜莘莘接连几次做了江澄江晚吟，那方小世界就是因为意外导致冥界通道断绝，又失去了跟冥界连接的凭证，才让鬼气、怨气、戾气在人间汇聚不散，差点儿导致了末法时代的提前来临。

可这方世界却不同，似乎冥界从未出现过，而末法时代还在十分遥远的将来。

姜莘莘在心里骂的很脏，却还能微笑着接待突然上门的贺思慕跟薛沉英。

不过，她也没多少耐心，所以坐下安排了茶点之后，就直接问起了贺思慕的来意：“不知今日贺姑娘上门，是所为何事？”

贺思慕没想到姜莘莘对自己的态度会有这么明显的变化，品尝着清澈的茶汤，再吃过了甜而不腻的点心过后，她才说起了自己的借口：“昨日我偶然看到了段将军跟吴郎将比武，原本此事于我一个小女子也没什么相干，可我看到了段将军最后一招，总觉得不像是寻常武将能使出来的招数……”

姜莘莘从善如流地接话：“哦？还有这回事？那贺姑娘觉得段将军的那一招，到底有什么不同？”

贺思慕做足了犹犹豫豫的模样，最后在姜莘莘的催促下，才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判断：“那一招十分凌厉，而且过于简练了，简直就像是天生为了杀人而存在……”

薛沉英在贺思慕的诱哄下，也说出了自己的感受：“道长，将军哥哥那一招真的很厉害，就一招，就打到那个吴郎将的喉咙了！”

只可惜啊，姜莘莘对段胥真的不感兴趣，而且这会儿又有难题悬在心里，连装相都懒得装了，直接兴致缺缺地敷衍贺思慕：“将军本来就是要上阵杀敌的，不可能一直坐在营帐里，就算段将军从前是个白面公子哥儿，如今入了军营，迟早也会练出杀人技的。”

贺思慕当然懂姜莘莘的外之意，五感回来了的她自然也感觉到了姜莘莘心底里的烦躁，虽然很是恋恋不舍，却也只能拉着薛沉英一起告辞了。

回去之后，直接打发薛沉英出去找周围的小孩玩儿，贺思慕召唤了自己的姨母的后辈，先向他问起了段胥的生平，“我让你查的段胥的事情，你有结果了没有？”

风夷对于贺思慕这个老祖宗的召唤还挺重视，赶紧举起自己查到的关于段胥的资料，简单讲解道：“这个段胥段将军啊，生在南都，在南都长到十二岁之后，这才被送回岱州老家服侍祖母，直到十九岁的时候，才返回南都。”

“但在他从岱州返回南都的时候啊，曾经遭遇过劫匪，整个队伍只有他一个人艰难逃脱，没过多久他祖母也去世了，直到两年前他那个死对头谏议大夫方先野的弹劾，这才无奈到了边塞从军。”

贺思慕一下子就抓住了风夷话中的重点：“孩童十二岁到十九岁，本就是容貌大变的时候，而当初护送段胥的随侍都没了，唯一一个见证了他从十二岁长到十九岁的祖母也去世了，很明显，如今差不多已经找不到能确定他身份的人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