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邵茵茵在自己手中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姜莘莘忍不住暗自叹息,算是明白了贺思慕口中的“执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邵茵茵死后唯一的执念便是子嗣,虽然姜莘莘从她的记忆中无从知晓她生前到底遭遇了什么,可她死后化作游灵多年依旧忍不住对孩童出手,想要豢养他们的游灵,可见她生前的遭遇实在凄苦。
只是,姜莘莘也绝对不会赞同邵茵茵这种行为,此前那些孩童无力反抗邵茵茵,正如刚才邵茵茵无力反抗她。
宴柯见姜莘莘这样笑晏晏之间就将邵茵茵这样一个在整个灵界都不算无名小卒的游灵彻底抹杀,他一边忌惮姜莘莘的实力,不想给灵界招惹来这样一尊大麻烦,一边更是飞快地转动脑子想办法,也不想堕了灵界的威名。
宴柯收敛起脸上的笑意,严肃地对姜莘莘一拱手:“元莘姑娘,不管天地之间的执念还是游灵,都归属于我灵界管辖。我见姑娘初来乍到,怕是不知晓我灵界的森严法度,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告灵主。”
姜莘莘无意与灵界为敌,更何况开冥界、立地府的差事,就算不落到灵界头上,也需要灵界的帮衬,她是傻了才会得罪这样一个好帮手,自然不会吝啬口舌解释一二:“这游灵实在可恨,在凡间不知道害了多少不足十岁的孩童,罪孽深重,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也是死得其所。”
“不过,你们灵主若是过问,宴柯公子倒也不必隐瞒,我虽不是灵界部众,本无权过问灵界之事,可谁让我刚好撞见了呢。”
姜莘莘好歹愿意解释两句,宴柯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顺势就把邵茵茵之事给揭了过去,“没想到元莘姑娘竟然也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若见了我们灵主,定能相谈甚欢。”
姜莘莘呵呵,耐着性子又敷衍了一番,这才告辞离开。
不是姜莘莘不想去灵界看看,而是眼下的时机不对,更何况听宴柯的意思,他们灵主更有可能不在灵界,而是非正常外出了,所以即使宴柯一副很想探底的模样,却也没有露出半分邀请她去灵界的话头。
虽然姜莘莘天然对中原之地立下的国家有所偏向,但如今这个大梁除了跟她记忆中的某些王朝在风俗人情方面有些类似,别的却也没有了,所以即便姜莘莘替段胥预测过一回天气,还敬佩段胥的为人,却也没把段胥跟这个大梁放在心上。
姜莘莘离开了扶桑木便四处游走,甚至还趁机往天界走了一趟,只可惜啊,天界都是神,不管天生的神灵还是后天成神的凡人妖魔,只要飞升了天界,就都称神。
这帮子神原本也有一些从下界飞升而来凡人出身,只可惜啊,这些凡人飞升成神之后,就因为天规不得插手下界事务,逐渐跟凡间彻底脱离,变得也冷心冷情,好像失去了七情六欲,跟个石头墩子差不多。口中倒是念叨着命数天定,他们不能随意插手下界生灵的自由,实际上好像连自己都不关心了。
姜莘莘看过了天界只觉得略微有些无趣,很快就下来了,这么一耽误啊,凡间的时间却已经过了好几个月,甚至因为凡间战争太多,游灵大量聚集在扶桑木上,扶桑木都有些不堪重负,产生了肉眼可见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