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美凤听了儿子的疑问,撇了撇嘴道:“升官,可拉倒吧。
你二爷爷就这样,全村没有比他更嘚瑟的。
中秋节的时候,去他家送礼的车队排成长龙,搞得我们村里都开始堵车,他竟然放鞭炮庆祝。
唯恐别人不知道,那些轿车是来给他家送礼的。
现在估计也差不多,送礼的人又来了。”
“他这样明目张胆地收礼,不怕纪委监察么?”
陈小凡皱了皱眉头。
堂哥陈小峰身为副县级干部,要是敢收礼,自然有无数利益关联方过来相送。
虽然陈小峰不是在林州市为官,但跟陈小凡情况差不多。
他从政的地方,距离本县直线距离不超过一百公里,底下人想要赶过来送礼,也很容易。
乔美凤道:“你二爷爷也不懂那些。
他只知道这么多人登门送礼,让他脸上有光,几乎可以在村子里横着走。”
丁笑笑驾驶着三轮车道:“妈,您不用羡慕别人。
那位堂哥只是副县级,小凡可是真正的县长呢。
要是放开收礼的话,来的人只会比他们更多。
现在之所以没人来,是因为小凡下达了严令,不准他们前来。
靠收礼来标榜身份,简直太好笑了。”
乔美凤道:“妈才不羡慕他。
他不过就是图了个热闹排场,有什么可羡慕的?
咱们自己买的鸡鸭鱼肉,自己吃着踏实。”
陈小凡听到母亲没有被这些虚荣侵蚀,感到非常欣慰。
他们回到家,把年货卸下来,收拾好准备过年。
……
另一面。
几挂鞭炮放完,陈增祥家门前的车队陆续离开。
老头儿倒背双手,一步三摇地来到村口。
草堆前面背风的地方,有一堆闲汉在晒太阳聊天。
陈增祥用力咳嗽一声,装作无比苦恼道:“送礼的人终于走了,天天这么人来人往,烦人得很。
小峰不让他们来吧,他们还非得来。
都是一帮小峰的下属,要过年了,过来看望一下领导,也是人之常情。”
大家听他这么嘚瑟,不禁撇了撇嘴。
要是真嫌烦,放鞭炮干什么,明明是唯恐全村人不知道。
大家也了解陈增祥的脾气,年纪越来越大,性情却越来越幼稚,简直成了中二少年,处处都要跟人攀比,并且要高人一头。
人群中,有个叫陈增辉的老者笑了笑道:“二哥,人家小凡也是县级领导,据说还是真正的县长呢,他家怎么就没人来给送礼呢?
总不能说,他的下属,就不懂人情吧?”
“我说也是,去年咱家上坟,还是小凡一句话,叫来了县委书记,这才把化工厂给解决了。”
“据说昨天,我们县委书记的车又到了,看来小凡才是咱们陈家出的麒麟呐。”
……
大家为了嘲讽陈增祥,便疯狂夸赞陈小凡。
陈增祥这一年来,都不想听到这个名字,甚至不愿意从陈小凡家门前走。
毕竟去年上坟时发生的波折,他一直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