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近山微微点了点头,这回答有一定风险意识,但依然停留在“准备”层面,未触及实质决策。
接下来,他也向赵南乡学习,模拟出一个更极端的场景,问道:“你就算部署很周密。
但第2天,邻县一个‘内部人’把省局预警发到了网上,很快冲上同城热搜。
化工园区工人听说有地震,拒绝入厂。
县城超市矿泉水被抢空。
市领导打电话质问你‘为什么瞒报舆情’。
此时,你作为县委书记,在‘黄金2小时’内地处置方案是什么?”
褚一山听到这种极端问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道:“马上删帖!
启动网信办辟谣,说是造谣!
同时紧急下通知,要求工厂必须正常上班。”
冯近山微微摇了摇头,表示失望。
丁政南因为陈小凡的关系,如今也把褚一山当做自家晚辈,语重心长道:“一山呐,你这样做,是在用‘捂盖子’的方式应对,极易引发次生舆情和群体事件的。”
褚一山咧了咧嘴,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应对方案。
冯近山道:“你也坐一边去吧。”
褚一山只好垂头丧气地坐到了旁边。
紧接着,冯家骏走了进来。
冯近山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问出了问题。
但冯家骏回答的,依旧中规中矩,没有任何亮点可。
他的几个问题,第一是考验“政治判断力”,在“模糊信号”前如何定性?
第二是考验“科学决策力”,在“两难”中如何破局?
第三是考验“应急处突力”,在“混乱蔓延”时如何定乾坤?
但前面三个人的回答,都没有答出他想要的答案。
包括他寄予厚望的亲孙子。
当然,他还是愿意给孙子最后一个机会,他沉声道:“冯书记,地震没来,全县gdp损失了将近5个亿。
企业怨声载道,说你‘折腾’。
市里来了督办函,要你说明情况。
此时,你在全县干部大会上如何表态?
如果市里坚持要给你处分,你如何回应?”
冯家骏也意识到了爷爷对自己的不满,但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答案,于是变得暴躁起来,破罐子破摔大声道:“我也是为了大家好,没想到专家这么不靠谱。
反正这个黑锅,我不能背。”
冯近山怒道:“够了,来年,你也给我下基层锻炼去,不锻炼清楚,不要回来。
接下来,你也去一旁坐着,听听人家是怎么回答。”
他下意识里,似乎觉得剩下最后一个人,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冯近山被爷爷骂了一顿,悻悻地来到旁边坐下。
他跟褚一山对视一眼,竟然找到一丝同病相怜的感觉。
紧接着,陈小凡推门进来。
旁边那一帮官小姐们,竟然发出一阵欢呼,宛如粉丝迎接明星登场一样,让陈小凡感到一丝尴尬。
他来到椅子前面坐下。
冯近山心里很不情愿,冷声道:“你来回答这个问题,目前没有红头文件……你决策的第一依据是什么?
是‘等上级通知’,还是‘主动研判’?”
陈小凡义正词严地朗声道:“冯老,我认为‘生命至上’,不需要红头文件来授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