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腊面沉似水,浑身散发着阴寒暴虐的气息:“你都看到了,拓跋狂人越来越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那人嗤笑一声:“他从来没把大王放在眼中,当年如此,现在他变得更强大,早就想除掉您,自已独掌蛮獠呢。”
说起当年的事,真腊眼里的恨意越发浓郁,绿色的目光仿佛鬼火般喷吐。
“我的爱妻,被他亲手毁了,我的兽王之路断送在他手中——如果不是因为南诏,这场战争就是我和他之间!”
“但是啊,大王,现在不行,您刚刚拿回狼王内丹,当务之急是要冲击王境,如此才有把握击败他。”
真腊深吸口气,压制住滔天怒火:“你说的对,一山不容二虎,我和他,迟早要分个胜负,但眼前最重要的是南诏,谁得到南诏,谁就拥有压倒性的实力。”
“不……奴家可不这么看。”
那人说着,摘下面罩,赫然是胡媚子。
真腊目光一闪:“你们狐族最聪明,有什么看法?”
“大王您坐下,听我慢慢说。”
胡媚子一边为真腊倒酒,一边道:“打下南诏没那么容易,皮逻阁这些年做的风生水起,国力相当强盛,我们没能一鼓作气吃下,其实难度便相当大了,何况现在还惊动了大唐。拓跋那狂人不知道大唐,但我可很清楚啊,那个庞然大物,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没错,来的仅仅是一个皇子,但他背后是大唐帝国百万铁骑,你们还真敢杀他?那恕我直,他今天死,明天蛮獠十万大山都会被李世铲平。”
真腊眉头皱起:“你不赞成打?不是你说借此机会跟他赌王位吗?”
“那倒不是,事到如今,打肯定要打,但不能像那个蠢货一般冲动冒进,我的意见是,您就隐忍一下,冲锋的时候,让让他,那蛮人一定会杀在最前面,让他跟那个楚王死磕去,您在背后捡便宜。”
真腊沉吟一下:“这样,会被各部头人看不起……”
“嘻嘻,看不起?成王败寇啊,他死了,您就是最强大的,谁还敢不服?”
“话是这么说……但这狂人的确强,未必会死,也未必会输。”
“呵呵,”胡媚子笑着,露出阴险的神色。
“是人都会输,都会死。他本来就狂妄冲动,让他和唐人血拼,您……若到时候在背后……”
它比划了个捅人的手势,眼神狠辣:“前后夹击,他不死谁死,那时候,他的人马也消耗很大,跟您也无法抗衡了呢。”
真腊微微吸口冷气:“你要我背刺?这不行!这样我们会输了战争。”
“说什么呢,这怎么叫背刺,这叫把握机会。除了这场战争,世上不会有更好的机会了,至于这场战争么,其实我认为,对您来说,与其图谋南诏,还不如先稳当拿下整个蛮獠,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真腊眼神猛地一跳,虽然没说话,但神色却在不断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