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着裴旻手腕一翻,木剑竟随着闪电旋涡宛如钻头般急速旋转起来,吕融吃惊的同时这才发现,裴旻的手并未握住剑柄,是虚握的。
而木剑随着旋涡旋转,产生了不可思议的穿透力,让吕融感觉到就在一刹那剑尖已经触及衣衫。
闪电旋涡轰然炸裂,直接将木剑炸碎,而这时候,吕融却感到汗毛倒竖,那方才引开闪电的剑鞘居然从高天归来,带着不可思议的压力俯冲而下。
吕融大惊,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击非常强横,不能硬拼。
不得不说他反应是真的快,间不容发中一个侧身,剑鞘擦着额前发丝掠过,径直轰入脚下山石,没有强烈的爆发,却如同切豆腐一般深深插入石中不见。
吕融眉峰微动,以最快速度调整姿势,可回身,裴旻已经近在眼前,两人相隔不足半尺。
吕融心头巨震,下意识催动电罡,想要崩开对方,不想裴旻手中的剑柄已经重重轰击在他左肋,发力空间不足一寸,可力道竟仿佛铁锤狂冲,硬生生将他击飞出去,即便有罡气护体,吕融也清晰的听到了自已一根肋骨断裂的声音。
好个吕融,虽然惊怒,却丝毫没有乱章法,全身电光轰然炸裂,向四方激射,硬生生迫开裴旻,打神鞭化作电光交织而成的金蛇,将自已牢牢护在其中。
裴旻却停手了,微笑着丢下手中剑柄:“不愧太公传承,到这里吧。”
吕融死死盯着他,目光带着巨大疑惑:“这……很古怪。”
“这就是物理,重千斤的玄铁剑鞘,绝缘的木剑,顺势破局的借力之法,腰马合一的寸劲发劲方式。”
“古怪的词汇,听着,很像术。”
裴旻点点头:“是术,也是道。”
吕融沉思片刻,身上的电光缓缓褪去:“今日一战,我输了。”
裴旻笑着摆手:“不,你没有,一方面你心乱,另一方面这种打法太陌生,让你措手不及。”
吕融摇摇头:“不论如何,我都是输了,没人会等你适应,等你准备好,这点气度我吕融还有。”
裴旻带着赞佩的笑容:“吕家皆人杰,主动求死的吕默是,鏖战至死的吕沉是,你吕公也输得起。还有吕家那个后辈,懂大义,顾大局,有气魄,能隐忍,同样是。”
吕融目光猛地一动:“后辈……”
裴旻点头:“吕离。无忧君知道,并且在和他合作。”
吕融愕然:“吕离,竟然和仇人合作?!”
裴旻缓缓道:“这后辈很了不得,他明白父亲和伯父为练剑者,当争则争,败了也算求仁得仁,与那唐叶不过各为其主,没什么可以恨的,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重振蜀山,回归东洲,再创吕家辉煌。”
“这——混账!你的意思是,本护法之心性还比不上一个输得起的后辈?”
裴旻摇头:“其实,无忧君本可杀了他,但正是看重他这一点,才最终放手,并且承诺,会助他重振蜀山,你恐怕不知,他在吐蕃已经建立西剑宗,老夫则代为看管这东剑宗,迟早两大剑宗还是要合并的,而那时候,就是吕离荣归东洲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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