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虚这一队苦役一上午都在忙碌。
他们将捡拾好的石头抬到修水渠的工地旁,石头沉重不已,可把陈若虚这位曾经的吏部郎中累坏了。
“开饭了,开饭了!”
当听到开饭的声音的时候,陈若虚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陈若虚他们的饭菜很简单。
每人一大碗稀粥,一块烙饼,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小块腌制的咸菜。
“老天爷这不开眼!”
“让我遭这样的罪!”
“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一个头啊!”
陈若虚端着饭碗坐在地上,心里感觉到无比的绝望。
以前锦衣玉食,现在沦落到吃稀粥咸菜。
他都快忘记肉是什么味道了。
“陈大人,怎么没胃口?”
当陈若虚感叹命运不济的时候,一名苦役凑到了陈若虚的旁边坐了下来。
这苦役是兵部的一名都吏,比起陈若虚这位曾经的吏部郎中而,级别低了不少。
“这玩意儿比猪狗食都差!”
“这讨逆军真不是东西!”
“我看他们是诚心的为难我们!”
陈若虚抱怨道:“这每天干这么累的活儿,吃的还这么差!”
“怎么不累死也得饿死!”
那兵部的都吏看了一眼左右后,也跟着附和了起来。
“是啊!”
“这讨逆军压根就没有将咱们当人看!”
“他们口口声声地说什么人人平等,现在粮食不足,他们也吃这个!”
“我可不信!”
这兵部的都吏道:“他们定然大鱼大肉,让我们吃这些猪狗食!”
“哎!”
“虎落平阳遭犬欺!”
陈若虚感叹了一句。
“谁让咱们是阶下囚呢!”
“都怪咱们朝廷无能,让咱们也跟着遭罪!”
“......”
看到陈若虚在抱怨,那兵部的都吏看了一眼左右,凑的更近了一些。
“陈大人!”
“曹风的讨逆军在南边和楚国打上了!”
“现在守卫在帝京周边各府县的讨逆军兵力不多。”
陈若虚听到这话后,转头看了一眼这兵部都吏。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不要拐弯抹角的。”
这兵部都吏压低了声音说:“我觉得这是咱们脱身的一个好机会。”
“你的意思是逃出苦役营?”
陈若虚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吃饭的苦役营管事后,他摇了摇头。
“别看咱们苦役营只有这些管事。”
“可是在静安府可是驻扎着一营讨逆军呢!”
“周围各处官道城镇定然有他们的哨卡,咱们能往哪儿逃?”
陈若虚一辈子都生活在帝京,他对其他地方一点都不熟悉。
现在就算是逃跑,他都不知道方向。
“陈大人!”
“我就问你一句,你恨不恨讨逆军,想不想恢复自由?”
陈若虚当即回答:“这讨逆军害的我家破人亡,还害我在这里遭罪!”
“我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至于恢复自由,我做梦都想!”
“谁想在这苦役营遭罪?”
兵部都吏看陈若虚这么说,微微点头。
“陈大人,我给你交个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