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静安府。
新上任不久的知府陈若虚此刻正在城内给一众临时征召起来的民夫训话。
“你们都听好了!”
陈若虚穿着崭新的官袍,意气风发。
“现在我朝廷的禁卫军已经攻到了帝京城外!”
“这击败讨逆军,收复帝京,指日可待!”
陈若虚对那些愁眉苦脸的百姓说:“这禁卫军的将士在前线抄刀子拼命,我们可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打仗!”
“这一批粮食,限令你们五天内送到前线兵营!”
“谁要是延误了时间,到时候军法从事!”
那些被征召而来的百姓都没有吭声。
朝廷再次占领了静安府。
他们好不容易分到的土地被收回去了不说,不少人因为曾经为讨逆军效力,更是投入了大牢。
他们这些人又被强行地拉开为禁卫军运粮食。
这动辄就要军法从事。
这让百姓的心里也格外不满。
想到曾经那些和蔼可亲的讨逆军将士,百姓就无比地怀念。
那么好的军队,怎么就会失败呢。
可现在朝廷占领了静安府,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毫无反抗之力。
“不好了,不好了!”
正当陈若虚给民夫们训话,让他们按时将粮食送到前线禁卫军兵营,助力禁卫军反攻的时候。
突然有一名身穿皂衣的差役急匆匆地从城门口那边狂奔而来。
“大呼小叫什么?!”
“天又没塌下来!”
“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看到差役慌里慌张的,陈若虚双手背在身后,板着脸训斥了他一句。
“知府大人,出大事了!”
这差役语气急促地道:“朝廷的禁卫军在帝京吃了败仗,大将军都战死了。”
“现在讨逆军的兵马已经朝着我们静安府杀来!”
“什么??”
陈若虚听了差役的话后,脸上满是惊愕色。
那些负责押送粮草的民夫也都嗡地炸开,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你这狗东西,胆敢谎报军情,信不信我踹死你!”
在错愕后,陈若虚抬腿一脚踹在了差役的身上。
“大将军手下十万大军,怎么可能战败!”
“定然是你这个狗东西道听途说,扰乱人心!”
陈若虚压根就不相信大将军夏长武率领的军队会战败。
要知道。
夏长武这一路上招兵买马,禁卫军的队伍宛如滚雪球一般壮大,已经高达十万众。
那可是十万大军,不是十万头猪!
这讨逆军的主力在南边被楚国击败,如今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
这差役禀报说他们禁卫军遭遇惨败,他是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知府大人,我不敢胡说八道!”
“这消息是逃回来的禁卫军说的。”
这差役指了指城门那边道:“现在有许多逃回来的禁卫军已经到了咱们静安府。”
陈若虚看这差役不像是说假话,他的心里也震惊万分。
他强压下了内心的惶恐,急忙带着人直奔城门而去。
那些民夫以及百姓听到这个消息后,也都凑热闹一般,纷纷地涌向了城门的方向。
当他们抵达城门的时候。
看到无数的禁卫军溃兵已经出现在了静安府城门外。
有些禁卫军的溃兵正在茶铺内喝茶吃饭,更远处的官道上,还有更多的溃兵涌来。
这些禁卫军的溃兵一个个甲胄歪歪斜斜的,很多人甚至兵器都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他们灰头土脸,看起来格外的狼狈。
看到这一幕,知府陈若虚的心里一个咯噔,预感到了不妙。
“驾!”
“驾!”
不远处响起了马蹄声。
陈若虚抬头望去,只见数十名禁卫军骑兵簇拥着一名将领策马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