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香芹一边抹着雪花膏,一边看着严秋整理东西,嘴里叨叨叨,
“小秋,箩筐里的那几双鞋子,别忘了。”
“好嘞,放进去了。”
“小秋,床上还有我让给小沫沫让的花棉袄,别忘记放筐里。”
“好嘞。。。。。。。”
“。。。。。。。”
编着辫子的郑阿珍,瞄了眼严秋在抖着叠起来的小花棉袄,微微抿了下嘴角。
这小花棉袄穿到小沫沫身上,确实很漂亮。
阿强也特别喜欢小沫沫,没少在他面前说小沫沫聪明好看什么的。
陆家人好像都很偏疼小沫沫,一点没有重男轻女的样子。
这是为啥她决定跟阿强在一起的原因。
她不想跟她妈一样,一个劲的生孩子,一直生到儿子,才敢松一口气。
她妈生她们姐妹三个时,生出来一瞅是闺女,第二天就下床干活张罗一家人的饭菜。
因为她妈觉得对不起郑家,没能给郑家生个儿子,所以多干活赎罪。
多可笑啊,整个家里没人心疼她妈刚生了孩子,身l不舒服,全都黑着脸,心安理得的接受着产妇的照顾。
那样窒息的家,她这辈子都不想回去。
她妈是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两个姐姐结婚后,第一胎生了女孩,婆家还没说啥,她妈就先跳起来骂了。
还让刚生产的姐姐起床去给婆家让饭。
就在郑阿珍想的出神时,手被张香芹轻轻碰了下,“头绳。”
张香芹瞄了眼镜子,看到辫子编好了,连忙把头绳递了给阿珍。
回过神来的郑阿珍,连忙接过红头绳,飞快的绑好了辫子,然后继续编第二个辫子。
张香芹摸了下顺在胸口的一根长辫子,笑着说,
“没看出来,郑老师头发编的还真不错啊。”
她瞅着郑阿珍是短发,还担心她编不好呢。
没想到,郑老师比她编的要好的多。
郑阿珍抿唇笑了笑,“我经常给孩子们编头发。”
她从来没留过长发,所以特别稀罕别人的长头发。
在学校教书时,只要看到女孩子头发散乱了,她都会趁着不上课的时侯,给她们重新梳一下。
时间久了,手艺就练出来了。
张香芹笑着看了又看,“孩子们有你这么好的老师,幸福了。”
郑阿珍淡淡的笑了笑,手上飞快的编着头发。
她隐约听到外面有自行车叮铃铃的声音,看样子新郎应该来了。
她这边刚把辫子编好,那边严秋就听到车铃声,哎呀一声跳起来,忙糟糟的冲到门口,贴着门缝边看边嚷嚷,
“来了来了。。。。。。。”
张香芹一听,人嗖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肉眼可见的迅速变红,
“来。。。。。。来了!?”
“那我。。。。。。”
张香芹紧张的手脚都不晓得往哪里放,还没等她说完,宿舍门就被拍响了。
“嘭嘭嘭!!”
“嫂子,我们来接人了!”
陆强国带着笑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郑阿珍心里一颤,连忙拉着张香芹往床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