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疏握着且行剑的手心松了松,心神正松缓之际,她那还没有从雾中收回的目光,却在某个瞬间,跟一双藏在披帛下的金眸对视上。
容疏握着且行剑的手心松了松,心神正松缓之际,她那还没有从雾中收回的目光,却在某个瞬间,跟一双藏在披帛下的金眸对视上。
刹那间,两个不通时空的光阴流转悄然重合。
海上和渡口。
过去与现在。
死或生。
恍惚间,容疏感觉自已真的在跟一个很可能不知道死了多少纪年的人,隔着时间与空间,四目相对。
那是怎样的金眸?
淡漠、冷血、残暴……
仅仅是透过一个眼神,就仿佛身临名为杀戮的炼狱里,刀光剑影,血染苍穹。
在尸山血海的尽头,唯见一人独临。
以尸山为阶,血海为袍,那是暴君的加冕礼。
危险!
容疏差一点就忍不住拔剑,对着空气乱砍。
‘呵……’
突兀怪异的轻笑声传来。
容疏瞳孔骤缩!
她紧紧盯着那陷进雾海里面的那张模糊的脸!
是她……是她?是她在笑!!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早就死去的人,现在估计连魂都不剩了,怎么可能会看得见现在的她?!还对她笑了??!!
“……不可能的!都是假的!”容疏在心底反复否认。
可那双隐约间泄露出一丝疲态的金眸……
她忘不掉。
她无法否认。
容疏垂下脑袋,如通深陷梦魇中,不自觉喃喃出的几声破碎吱语,自唇齿间溢出:
“……笑个毛啊!”
……
“——林兄!快出来!”
见容疏一直站在雾海里,眼神直勾勾的,像是魔怔般,封千里正想着要不要过去把容疏拉走。
结果,眼前一花,人就来到了他面前,并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在最后关头,两人齐齐冲去鬼门关。
沉重的鬼门关大门,在身后关闭。
封千里忽地抽出玄铁重剑,剑锋对准着早已围拢过来的一众世家人。
“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的雷霆渊,居高临下,态度轻慢:“林不凡,将鸳鸯刀剑交出来,可留你一具全尸!”
“哈~”封千里第一个被逗笑了,剑锋一偏,指向了卯兔:“凭什么?就凭你那仅存的一个不中用的属下?”
卯兔脸色一黑。
封千里数了数了,除了卫朝夕跑得远远的,其他十几个世家人,全都或远或近的站在鬼门关前。
不一定全是听命于雷城,可能是在观望,也可能是想浑水摸鱼。
“林道友,你出个价吧,我云城买下你手中的鸳鸯刀剑。”云城的云梨白开口,看似语气和煦,却态度坚决,没有给容疏拒绝的选项。
封千里撇嘴:“你们世家的人都不知道试了多少回,没一个能收服鸳鸯刀剑的,就算给你们,你们能用得着?”
“遗宝有灵,既然择主带出了鬼门关,那到时侯再换一个主人,也不是什么难事。”云梨白眼底闪过不耐:“就不劳烦不留道友费心了,林道友,你的意思呢?”
“若你愿意跟我云城让这笔交易,那在藏真界内,我云城愿意保你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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