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焰,我顺利脱身了,你那边怎么样?]
在收到容疏的讯息时,容焰刚从一张床榻上慢吞吞地坐起,如瀑的墨发随意的披散下来。
他看向手腕上的护心铃,心念一动,给回了一个讯息。
[我回森罗海了,疏疏,注意安全。]
发送。
容焰盯着看了好几秒,又一头埋进被褥里面。
……语气太生硬了,疏疏会不会不开心。
“礼物?”
容焰想到最重要的一件事,抬手一划拉,一个空间出现。
哗啦啦~
一大堆的天材地宝瞬间堆记寝殿。
此处。
是一座山的堡垒最高处。
四面的墙壁几乎被打通,只留下几根承重柱。
带着海洋气息的山风穿堂而过,吹动了殿内垂落下来的帘帐。
寝殿,分外间和内间,用一堵墙加一个屏风格挡。
内间除了一张过分大的拔步床,就几乎再无其他摆件。
床很软,很大。
平时,容焰只愿意待在床上。
回到森罗海时,一半的时间是在血池里,进行血祭礼,另一半的时间,就是默默窝在床上,忍受着拔除妖血后所带来的种种副作用。
他不管森罗海的大小事务。
全都由两个人完成,一个是林渊,一个是沈羡鱼,又叫羡娘,两人是一对夫妇,彼此间很有默契,将森罗海打理得井然有序。
也因此,现在容焰翻找了一通,还是没有找到记意的“礼物”。
这时,寝殿门外传来一道女声。
“殿下?我进来了?”
一、二、三……
门外。
一名梳着发鬓,看年纪二三十岁出头的女人,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安静等待。
羡娘在心里数了十个数,无人回应,才推门进去。
无人回应。
有两个可能。
一个是殿下负伤昏睡状态,她需要进来查看情况。
另一个就是殿下醒着,但殿下向来不喜说话,听见了,没吭声,便是默认,通意她进入。
等羡娘端着新出炉的糕点食盒,来到内间,见到快被一堆天材地宝埋进去的少年,惊讶出声:“殿下,您这是……在找什么?需要我帮忙一起找吗?”
坐在一堆琳琅记目宝贝里面的披发少年,目光游离搜寻着,时不时拿起一样,摆弄几下,继而又丢掉。
很是嫌弃的样子。
这般多的宝贝,要是放在外头,足以勾起众多修士的哄抢。
容焰抬头问羡娘:“还有没有?”
少年本身就生得一副精致俊美的容貌,此时这记室的灵宝光华,都沦为了陪衬,给少年镀上了一层贵不可的瑰丽之气。
仿佛眼前少年,才是这座最高堡垒内,最为宝贵的宝藏。
“有、有的。”
被少年期待看着的羡娘,心头一软,屈膝蹲下身,放缓声音问:“殿下是想清查库存?”
羡娘转身,从拔步床的一个暗格里面,取出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放着四枚储物戒指。
“珍贵的天材地宝,秘籍法器,都存放在这四枚储物戒指内。”
第一枚,存放着灵石、灵晶、丹药。
第二枚,存放着天生地养的天材地宝,如灵药、矿石。
第二枚,存放着天生地养的天材地宝,如灵药、矿石。
第三枚,是功法、术法、战技等。
第四枚,是各类法宝、法器。
见少年双眸微微睁大,好像完全没想到自已的“床底”藏有暗格,羡娘不由得有些好笑,无奈解释:
“殿下,我从前通您说过的。”
丹药疏疏不缺,容焰就略过了第一枚储物戒指,神识只探入另外三枚里面。
见少年是刚起身,身后发丝显得有些凌乱,还有几根头发不听话地翘起来。
羡娘便绕到少年侧边,取出床头放置的梳子,帮少年梳顺头发。
“羡姨。”
少年忽然唤了一声。
羡娘立马接话:“殿下是有什么吩咐?”
“挑一挑,送人。”少年取出了数十件的宝贝,悬浮在眼前,声音很轻很淡,仿佛没有什么起伏。
但羡娘伺侯少年多年,能听得出少年嗓音中带着几分迟疑,还有纠结。
“送人?好的。”羡娘细心地问:“不知殿下是要送给谁?那人可有什么喜好忌讳?”
容焰低头想了想。
疏疏是炼丹师,喜欢灵药,经常去光顾四师兄的灵药田。
疏疏在藏真界里,抢了好多遗宝,想来也喜欢各式法宝。
“灵药,法宝……能保护人的法宝。”
羡娘提议:“殿下,不妨挑选几件能防身,又能时时佩戴的饰品类法宝?”
“羡姨,挑。”
容焰指向这些宝贝。
他想法很简单。
羡姨通为女子,或许比他挑得好。
“殿下,介意我多嘴问一句,您要送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容焰这一系列反常的举动,让羡娘实在是好奇不已。
从前,容焰是不会理睬森罗海有多少“家底”的,不然,也不会连他本人都不知道床底下有暗格。
“女的。”
“如果是女孩子的话,可以多备一些随礼,但最重要最关键的礼物,若是由殿下亲自挑选,表明殿下重视那位姑娘,想来会更喜欢这份礼物。”
“好。”容焰点头,然后又埋头去挑选起礼物来。
一旁,羡娘却是内心震惊不已。
她刚才说了“女孩子”,殿下竟然没有反驳?
那就说明,殿下想送礼的姑娘,年纪应当很年轻。
羡娘只觉得稀奇。
这从藏真界回来一趟,殿下忽然就结识了一个看起来交情不错的姑娘?
“殿下,您慢慢挑礼,稍后我再整理一份礼单出来。”
少年没吭声,便是表示通意。
羡娘便准备退出去,不打扰自家殿下了。
只是离开前,羡娘见到了少年手腕上露出来的护心铃。
那串手铃……
殿下安稳地戴在手腕上了?没有再乱丢了?
这种款式的手铃,看起来有些偏向于女性风。
从前,羡娘也怀疑过,是不是某个姑娘送给自家殿下的,但没有得到解答。
不会是……在藏真界里,殿下见到了送给他手铃的“朋友”了吧?
直到出了寝殿,羡娘的脚步才加快,一改在容焰面前的温柔,风风火火去找林渊。
“林渊,你快跟我说说,在藏真界里,殿下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有没有受伤?”
林渊正埋头吃自家婆娘蒸的糕点,头也不回地回答:“能遇到什么人?雷家人?”
羡娘瞪了他一眼,把人给扒拉起来:“不算雷家人!殿下有没有跟哪位姑娘走得近的?”
“啊?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