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望依旧觉得脖子凉飕飕的,浑身僵硬得很。
余光瞥见那一截衣袍即将消失在眼前,他一咬牙,张口喊话;“我云家小辈中,有不少人都仰慕道君!!敢……敢问道君,您这些年可曾收过徒?”
“小的这就滚!这就滚!!!”
云望也不敢再停留片刻,说完就立马滚下山了。
重新泡回温泉池内的男人,感受着l内暗疾被一点点的温养,拧紧的眉宇松缓了几分。
但听到云望那不知死活的叫嚷,唇边溢出一丝冷笑。
呵。
原来,是来打听他有没有收徒的。
云家老太婆的棺材板已经备好了?所以才闲得没事干,突然来打听这事?又或者,是想打着什么算盘?
“莫非,想让老子收徒不成……呵,灵界当中,就没有够格的!”
男人闭上眼。
有记忆浮现。
那方小小的山谷里,一个扎着双丸子头的小丫头,天天抱着用树枝修剪出的木刀,每次练刀前,都要用干净帕子擦一遍木刀。
一把破木刀而已。
擦个屁。
老子这不就抢来了一把。
等以后小丫头见到妖刀,小丫头不得眼馋到双眼放光。
“……老子不换刀。”
滚下山的云望,忽然就收到了这样的一句话,记脸懵逼。
什……什么意思?
云望不懂,但他不敢再去堵狂刀了。
回到云城,云望跪在云家家主的下首,顶着众族老的威压目光,一字不落的将所有情况都转述一遍,包括狂刀留下来的最后一句话。
“下去吧。”
一名族老朝云望挥了挥手。
见状,云望老老实实地退出去。
“家主……”
云家家主抬起手,往下压了压:“云望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单是老太婆我那点子人情,还不够,而是戮渊道君留情了。”性情也是变了很多。
放在从前,云望刚接近时,身上就得被扎出血窟窿。
狂刀的狂,是百无禁忌的狂。
“此事,到此为止,那位不是云城能惹得了的主。”
家主一锤定音,此事,便只能到此为止。
几位族老们事务繁忙,本就是匆匆聚首,事情了结后,便先后向家主告辞。
“家主,小心脚下。”作为小辈的云梨白留了下来,主动搀扶着云家家主回房休息。
坐在梨花躺椅上的云家家主,忽地轻叹出声:“戮渊道君,狂刀无赦……他真的收徒了。”
云梨白一惊:“家主,您从何得知的?狂刀并没有回应云望啊。”
云家家主摇了摇头:“他说了,他不换刀,那他取走的妖刀,他不用,又会给谁用?”
“梨白,你想想,那人究竟是个什么身份,跟狂刀有着何种关系,才能让他这般上心呢?”
“这世间,除了血脉至亲,就唯有师徒关系,牢不可破,难以割舍。”
“所以,狂刀千里迢迢赶赴永夜乡,不惜得罪一众大妖,也要取走妖刀……不是他想要妖刀,而是他为旁人取刀?那人很可能是他刚收的弟子?他是为弟子取刀?”云梨白只觉得荒诞无比。
云家家主自然也觉得不可思议。
但细细琢磨下来,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
而能让云家家主深信狂刀已经收徒的念头,是源自云梨白和林不凡的那一场“切磋”。
“梨白,你年纪轻,未曾见过狂刀当年,是如何一人一刀,战遍灵界,他所用的刀法……老婆子我是忘不掉的。”
“林不凡他的刀法……有几分狂刀熟悉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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