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已经退烧了,我觉得很好。”
别的不说,他的身体就是很抗造,怎么样都能熬过来。
小时候被继父毒打,关在房间里烧了三天,一点东西都没吃还能自己好了。
这也让继父更加厌恶他,觉得他是不合理的怪物。
继父大手一挥,吩咐母亲,既然他身体那么好,就别给他吃那么多饭了。
母亲也只是哀哀切切地答应,转头对他哭哭啼啼,劝他要忍着,别怨恨继父。
冰冷的苍白凛冬般的记忆,消散在面前之人的柔软得宛如云彩的眼眸中,她说道:“那手上的伤呢,可以让我看看吗?”
沈临唇边带着笑意,卷起袖子,“也好很多了。”
唐挽看不出好了很多,顶多觉得好了一点,大面积的擦伤全都结痂了,边缘没有再渗血。
“那就好。”
沈临把一罐温热的罐装红豆汤递给她:“你没吃早饭吧,试试这个。”
唐挽微窘,一觉睡到十点就赶了过来,确实是没吃。
沈临撕开密封铝盖,擦干净配备的勺子递给她。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让胃好受了点。
沈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几乎看入神了。
可惜本来就快上课了,她只吃了几口,上课铃响了。
唐挽只能把红豆汤摆在不容易碰到的靠墙的桌角。
老师开始上课,唐挽瞄向沈临的书本。
沈临学的是高数一,管理学专业的是高数二。
唐挽小声道:“我想看看。”
“那就交换?”
他们交换了课本,高数一难度确实更高,内容也更多。
不过这书上别说笔记了,就连自己写的一个字都没有,和全新的一样。
沈临倒是很轻易地看见了唐挽的笔记。
时间一点点过去,老师讲完这节课的重难点,开始出题了,要抽问。
唐挽赶紧拿草稿本写题。
足足五道题,她写完了,停笔的时候,身边的沈临也同时停了笔。
唐挽光明正大地看了看他的,嘴角勾起笑意,揶揄地笑他:“你当初请教我的题目比这些简单多了,怎么就不会了?”
沈临有些僵硬,屏住呼吸。
她发现了吗?最开始问她数学题的人并不是他。
但沈临很快发现,她只是在调侃他。
心中蔓延的情绪不知道是失落多一点还是庆幸更多。
“叮铃铃——”刺耳的下课铃在下一秒忽然响起。
教室的学生开始走动,打水的闲聊的,人声就多了。
唐挽可以继续吃红豆汤了,她眉眼带着浅浅的笑,用小勺子吃着。
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男生把指尖掐进了掌心里,只听见他认真到执拗的话:“当初问你题目,是想找理由接近你……我想认识你。”
“咳咳咳!”
猝不及防的、隐晦的直白的都一起来了,唐挽被呛到了。
沈临顾不得别的连忙给她拍后背:“抱歉,我、我不该这么说的……”
“你……”唐挽脸上都是红晕,咳得眼睛都是水光,睨了他一眼就快速撇开了视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