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艺龙问,“何以见得?”
李霖说,“在园区,他当着咱们的面,张嘴就要投一两个亿玩玩。真正有钱的主儿,不会把钱说得这么轻飘。钱越是大,话说得越稳。”
徐艺龙深以为然,“没错。越是没底气的,越爱把数字挂在嘴上。”
他忽然一拍大腿,“哦,我想起来了。韩楚风媳妇儿家,是有人做生意挺厉害的。他小舅子秦苏哲,实力倒还不弱。记得前几年,还跟你嫂子的童氏集团争过生意。那是一个几百亿的风电项目,不过后来,还是咱们赢了。所以我说,不怵他家。”
李霖是想象不出那种激烈的商战场面的。
但是能跟童大嫂争几百亿的项目,这个秦家,确实不可小觑。
徐艺龙紧接着说,“这个章越呀,很有可能,就是跟着秦苏哲混的一个人物。有点钱,但不多。这次他来镜州,可能就是来替秦苏哲打前站的。看来,你们镜州,马上就热闹起来了!”
李霖说,“只要能给镜州带来好处,谁来投资,我都举双手欢迎。但是如果是打着投资的旗号来套取补贴的,我是坚决反对。他们赚了钱,老百姓给他们擦屁股,这种事儿,我坚决不赞同。不能给当地老百姓带来实惠的项目,一个都别想落地。”
徐艺龙说,“你们那个高新园区,我看了,底子是薄了点,可架子搭得正。好好弄,三五年能成气候。”
李霖笑道,“借你吉。”
徐艺龙笑着看他一眼,“不过程序上,韩楚风的位置,你恐怕拦不住。主要还是看孙博。你们俩要是能站在一个立场,兴许挡得住。我听说,你把孙博收拾的挺服气的?呵呵呵。”
李霖点点头,“孙博这个人,坏是坏,但不蠢。真到了要站队的时候,他知道往哪边站。”
徐艺龙说,“那就好。这种人,能用,但不能信。”
李霖说,“我从来没信过他,只是用他。现在他见了我,比谁都客气,嘴上句句以我为准。”
徐艺龙笑,“这就是被打怕了。”
李霖笑笑说,“他跟史纪元一样,这些年在镜州,经营着自已的小团体,身上的毛病,一抓一大把。史纪元进去了,他就老实了。他老实了,不是因为他改过自新了,他是怕了。现在的情况是,我手里有他一部分证据,但是不全,勉强能压得住他。”
徐艺龙笑着点头,“你小子,收拾人这一块儿,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哥哥我佩服你。”
他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正色道,“不过现在,也不是收拾谁的时候,还得用他。好好团结身边的人,在任上多干点实事儿,为官一任嘛,造福一方。别的什么都不用担心。”
李霖说,“对,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徐艺龙赞许道,“对喽。你讲规矩,他就不能拿规矩说你,规则内掰手腕,有时候比的就是一颗初心和耐心。”
李霖若有所思,沉默点头。
李霖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哥,省厅的龙刚,你知道他吧?”
徐艺龙点点头,“知道,跟着吴厅长那个,黑黑壮壮的?他不是跟你关系挺铁的吗?”
李霖笑着点头,“他马上要来镜州,任公安局长。”
徐艺龙一拍沙发扶手,“好事儿啊!公安局这种要害部门,自已人拿着,睡觉都踏实。”
李霖说,“吴厅亲自找他谈的话,就这两天到任。”
徐艺龙笑道,“你左膀右臂,齐了!在镜州,估计没人敢跟你较劲了。”
李霖笑,“没人较劲才好,我正好安安心心干点事。”
徐艺龙说,“就怕树欲静,风不止。”
李霖说,“风来了,咱就接着。人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徐艺龙哈哈大笑,“对,就冲你这句话,哥放心。”
李霖笑着给他续上茶,“哥,你大老远来一趟,还替我操这么多心。”
徐艺龙摆手,“哈哈哈,这不是哥应该的吗?”
他看了看表,忽然说,“晚上没事儿吧?把那个高书记也叫来,我瞧他挺顺眼,一块儿喝两杯。”
李霖打趣,“你看谁都顺眼。”
徐艺龙说,“那不一样。这位高书记,在园区我就看出来了,跟你一心的人,我得处好。”
李霖笑,“行,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徐艺龙起身,又去酒柜拿了瓶酒,“今天高兴,喝点好的。”
李霖笑着起身,“我去洗把脸,回来陪你喝。”
晚上,高成河赶到了酒店。
一进门,他紧走两步,双手握住徐艺龙的手,半天没撒开。
能认识徐家大公子,他高兴得不得了,席间一口一个徐总,敬起酒来没完没了。
徐艺龙喝酒那向来是来者不拒...
三人推杯换盏,越聊越投机。
散场的时候,高成河喝的有点多...
不过徐艺龙就喜欢这喝法,他总说,喝酒不喝醉,图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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