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雷莎的手指按在门框上，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字字清楚：

“人类的躯体无法承受兽人剂量的魔药——偏偏这是血肉魔法最基础的前提。但梅林当年的研究发现，人类若想绕开这条限制，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以血缘为载体。血脉越近，排斥越小，施术的代价也就越小。”

“而莱戈拉斯·羽月提过一嘴，”温雷莎的视线转向日瓦丁方位，语气幽幽，“那位维基亚君主早该死了。”

加洛德霍然起身，木椅在他身后刮出一声尖响。

喜欢嗑药的人类君主，每隔几年就要暴毙的王子或公主……一切的一切，好像都能对上。

院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卷得枯叶一阵乱舞，打在墙根处又纷纷落下。

“王庭会彻查此事，”温雷莎收回目光，直视着加洛德因为震惊而放大的紫眸，语调坚定，“谁也不能违背罗德岛的禁令，想要借题发挥的谢尔弗也不行。”

巷外的军士正在换岗，有人压低嗓门笑了一句什么，很快又被风盖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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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里之外，李维暂居的院子里。

柯文已经脱了外袍，只穿一件汗湿的里衬，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还是没忍住重重捶了一下桌子。

茶壶里的水被震出来两滴，在桌面上沿着木纹慢慢爬开。

“就这么算了？”

柯文扭头看向李维，脸上还带着被温雷莎那番话堵回来时没散尽的火气。

“不然呢，”李维把玩着手里原本应当是格特家族财产的瓷茶杯，此时反而冷静了许多，“她随便糊弄几句，咱们连个能核验对错的人都找不到。”

“精灵不会那么做。”

柯文下意识地反驳。

“那你就得接受他们的顽固，”李维摊开双手，“很多时候，正直和顽固往往只是立场区别。”

柯文一下子被噎在了原地，胸口起伏了半晌，忽然想到了主意，凑近几步，盯着李维：

“雪地巫师议会？或者矮人？”

距离产生美，但太远的距离就只剩隔阂了——相较于远在海角的罗德岛，北境确实跟矮人的交流更密切。

李维不置可否，他并非全信了温雷莎的话——精灵也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否则影歌氏族当初也不会落到孤军深入、险些被全歼的下场。

但影歌氏族的这两位显然不是亲近人类的精灵，李维脑子里好东西再多，也不愿意跟这样的精灵做交易。

做生意，除了项目本身，对合作伙伴的评估亦是重中之重——就好比前世中字头的甲方，画再多饼李维都是敬谢不敏的。

相较之下，尤利娅，以及老丈人约书亚的关系网，在李维这里的优先级更高。

只不过温雷莎的话确实也让李维产生了一定的顾虑——他不希望因为一个唐突的请求得罪精灵。

沉吟片刻，李维抬眼望向柯文：

“再休整几日，我们也回程了。把那三个兽人俘虏带上，我在罗慕路斯有门路可以再审审它们。”

“如果可能的话，审完之后我尽量让你把它们带回北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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