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站在木台中央,从侍从手中接过徽章、佩剑或马鞭,一一交到他们手中。
最后一枚银质鹰徽颁出去之后,李维转过身,面对台下已经安静得只剩风声的人群,缓缓开口:
“诸位在羊角河谷流的血,不会只变成账本上的一行数字。诸位从废墟里捡回来的勇气,不会只换得一枚徽章。”
“我们来到这里,从今天起,布特雷就是你们每一个人的封地、防区和家业。”
“库尔特人若敢再来,他们要先越过你们的马蹄;他们若想突破,就得先从你们的长矛上踏过去。”
顿了顿,李维抽出手中的提尔锋,抬高了音量:
“我,李维·谢尔弗,以谢尔弗家族的荣誉向诸位起誓——凡与你们并肩作战的,我必不抛弃;凡向你们挥刀的,我必不宽恕。”
“艾拉庇佑布特雷,也庇佑所有为它战斗过的人。”
台下静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整齐而高昂的呼喝:
“为了荆棘领!为了谢尔弗!”
“万胜!万胜!”
……
两只精灵站在广场对面的屋梁上,风把他们的斗篷吹得簌簌作响。
加洛德抱臂靠着一根烟囱,目光从台下那些高举的手臂移到旗帜下那个年轻人的脸上,忽然开口:
“他们是最能让我想起昔日加洛林的军队。”
温雷莎不置可否,一双紫眸缓缓扫过东郊那片被晨雾轻轻笼住的墓园,像是在看一件早已注定的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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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结束之后,温雷莎与加洛德在广场侧巷中找到了李维。
温雷莎将一个用细麻布包着的匣子递过来。
李维接在手里,只觉得触感温凉,分量比他想象中要沉一些。
“我能打开看看吗?”
“当然,你付钱了,这是你的东西。”
不得不说,精灵偶尔是有些“冷幽默”的。
李维扯了扯嘴角,拆开匣子,入眼的便是三枚安静躺在黑丝绒上的胸针。
玫瑰那一枚的花瓣层层叠叠,精金拉成的丝极细极密;另外两枚也不遑多让,属于一眼就能吸引众人目光的存在。
“玫瑰这一枚,我添加了世界树的树脂,附魔的是元素回廊,能在佩戴者周围重构元素流动,使法术回路更稳定,可在冥想时长期佩戴。”
温雷莎开口,语气是交付作品时特有的平缓:
“另两枚,我各附入了一道瞬发的星坠与一道冰环,普通人也可激发,顺时针拨动针盘上的五颗蓝宝石即可。”
“但要注意,这两道精灵术法并不能豁免于元素真空。想要确保击杀的话,最好在十米之内,视对方的实力而定。”
“您有心了,”李维合上匣子,微微欠身,目光随即扫过一身旅行装的温雷莎,顺势发出了礼貌性的邀请,“我也要回程,二位若是顺路,不如同行一段?”
而不出李维所料的,温雷莎果断拒绝:
“不了,我不与你们同路,但加洛德要去威斯特法伦,你若方便,路上带着他就好。精灵在你们维基亚境内确实有些优待,但论途中便利,远不如李维子爵你受的优待多。”
加洛德站在旁边,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神气,闻也没反驳,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李维闻眼神一闪,本能地试探道:
“恕我冒昧,加洛德先生与伍德家族有旧谊(旧怨)吗?到了威斯特法伦,若需要引荐,我也许还能帮上点小忙。”
既然意外得知对方要去威斯特法伦,李维自然是乐见于把精灵看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但中间人亦是高风险的活计,李维怎么也要问问——万一对方跟老丈人约书亚有仇呢?
可加洛德依旧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调调:
“这个就无需李维子爵操心了,到了威斯特法伦,我自有去处。”
“那我就不多问了。”
李维含笑应下,心里却已然盘算着该怎么找老丈人告刁状了。
威斯特法伦如今在李维眼里已然是梅琳娜的嫁妆,谁敢伸手,他就要剁了谁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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