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还客气?”他盯着她眼睛。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八万,我爸借了一圈,还差八万。”她犹豫了一下说道。
这一刻,她特别恨郝博,如果不是他,她妈妈的手术费,她本来是能拿出来的。
“我借给你。”周平说道。
她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行,我不能要你钱。”
“我说行就行。”周平语气不容商量。
“可是……”
“别可是了,你妈看病要紧。”
熊琳玉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抬手去擦,浴巾松了,她慌忙按住。
周平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靠在他肩膀上,闷着声音哭了一会儿。
“我会还你的。”她抽噎着说道。
“不急。”
“必须还,每个月从我工资里扣。”熊琳玉语气倔强。
“行,你说怎么扣就怎么扣。”周平哭笑不得。
熊琳玉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粘成一簇一簇。
“周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看你哭得这么丑,我心疼。”周平用手刮了一下她鼻子。
熊琳玉破涕为笑,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娇嗔道:“你才丑。”
周平用手背蹭掉她脸上的眼泪。
“明天我给你转账。”
她点了点头。
两个人站在卫生间里,水汽还没散,灯光昏黄。
她靠在他怀里,手搭在他腰上,没有说话。
排风扇嗡嗡响。
“浴巾要掉了。”周平提醒她。
“嗯。”她应了一声,没动。
“你再不出去,要着凉了。”
“再抱一会儿。”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周平搂紧她,手掌贴在她后背上。
浴巾下面是温热的皮肤,很滑。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抬起头。
“周哥。”
“嗯?”
“你转过去。”
“干什么?”
“你还没冲干净。”她指了指他胸口没洗掉的泡沫。
周平笑了一下,转过去。
熊琳玉重新打开花洒,水温刚好。
“周哥,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她的手贴上来,动作比比刚才更温柔。
“又不是外人,说这些话干嘛。”周平淡淡笑了笑。
熊琳玉帮他冲掉背上的泡沫,又转到前面,仔细冲干净胸口和肩膀。
周平站着不动,享受着她的服务。
他开始理解,为什么很多人走上领导岗位后,开始堕落,这种衣来伸手的生活,太消磨人意志力了。
“好了。”她关了水,从架子上拿下干毛巾递给他。
周平接过毛巾随便擦了几下,套上门口挂的浴袍。
熊琳玉还裹着那条浴巾,头发湿哒哒地搭在肩上。
“你先出去,我吹个头发。”她说道。
“吹风机在洗手台下面第二个抽屉。”周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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