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没有答应转让股份,但答应了在下周的临时董事会上投票支持我们。”王燕说道。
“你是担心他临时反悔?”周平问道。
“对,毕竟从双方局面来看,目前是林远舟占据了绝对优势。”王燕叹了口气。
因为股权争夺的事情,她昨晚一夜都没睡好,总是担心一着不慎,整个家族企业,葬送在她手里。
“贺明方这个人,我研究过他的性格,非常聪明务实,他不会选择林远舟这种杀鸡取卵的人。”周平安慰道。
“周市长,谢谢你,听你这么一分析,我心里踏实多了。”王燕的语气很真诚。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的诚意说服了贺明方,下一步你要把你父亲的其他老部下稳住,至少在下周的董事会之前不能出变故。”周平建议道。
“我知道,其实大部分人,心里还是向着我爸的,就是被我弟弟气怕了,这几天我再去找他们谈一次。”王燕说道。
挂了电话,周平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贺明方那百分之三一旦站到王家这边,王家父女手里的实际表决权就变成了二十七,跟林远舟的二十八只差一个点。
如果能再争取到其他股东手里的散票,就能稳稳压过林远舟。
不过,光靠王燕去谈还不够,得有实实在在的资金到位。
贷款必须尽快批下来。
周平拿起手机,给孙国栋发了条短信:“孙行长,合德制药的贷款材料如果有需要补充的地方,随时联系我。”
孙国栋还没睡,很快回消息:“材料没问题,周五上会。周市长放心。”
周平看着这条短信,放下手机,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躺到床上。
……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周平准时到办公室。
杨雪已经在了,正往他桌上放今天的报纸和日程安排表。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窄窄的丝巾,下身是藏蓝色a字裙,裙摆刚好过膝。
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盘起来,而是编了条松散的麻花辫搭在肩上。
“周市长,马文才已经到了,在外间等着,这是今天要签的文件,不太多。”她把手里的文件夹递过来。
周平接过文件夹翻了两页,签完字递回去:“让他进来吧,你泡两杯茶。”
杨雪出去后,马文才推门进来。
他四十出头,穿了件深灰色夹克,里面是白衬衫,头发梳得很整齐,但额头上的汗出卖了他的紧张。“周市长,我过来了。”他进门弯腰打招呼,声音发虚,站在办公桌前面不敢坐。
“马局长,请坐。”周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不冷不热。
马文才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没敢坐实,半个屁股都是悬空的。
杨雪端着两杯茶进来,放了一杯在他面前。
他道了声谢,但没有伸手去端。
周平等杨雪关上门,才打开公文包,抽出那张砂石厂扩建的审批复印件,放在桌上推过去。
“这是你签的字?”
马文才低头看了一眼,喉结滚了滚:“是我签的。”
“热电厂新址的征收批文是去年十一月下来的,所有的村集体用地当时就已经收归国有储备。你在审批的时候,有没有核实过这块地的性质?”周平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马文才的脸白了一分。
他伸手端起茶杯,手指微微发颤,有些紧张的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回去,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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