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她猛地转过身来,双眼死死盯着楚,脸色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声音也变得尖锐无比:“你喊什么喊?今天这里可是极南门!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在这里放肆!”
她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让你加入极南门,那是看得起你,是你的荣幸!
可你如今不仅不知道感恩,反而还敢跑到极南门来闹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我极南门,羞辱整个宗门。
你到底想干什么?难道非要把我们极南门所有人都杀光了,你才甘心吗?”
这番话从她口中迸出时,嗓音已经因为极度的愤怒与屈辱而变得尖利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质问。
然而面对如此声色俱厉的斥责,楚却只觉得荒谬透顶,他甚至在这一刻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了什么。
他看着那个站在众人之前、面色因激动而涨得通红的女修,目光微微凝聚,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喻的冷意。
到了这般境地,她居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仿佛从一开始做错事情的就是他楚,而不是他们极南门上下对他所做的那些龌龊勾当。
就在楚目光凝住的那一刹那,那个女修忽然之间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一股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那是一种修行多年以来从未体验过的、濒临死亡的预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已经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下意识地捏紧了自己的喉咙,像是要将那股即将降临的毁灭之力从身体里赶出去,随后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嘶声裂肺的尖叫:“不要――”
然而她才刚刚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尚且还在空气中回荡,便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下一刻,她整个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楚轻描淡写的一招彻底灭杀,连一丝残存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仿佛她这个人从未在世间存在过一般。
楚收回了出手的姿势,脸上波澜不惊,目光随即转向了那些站在高处的极南门高层修士,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开口说道:“接下来,轮到你们给我一个说法了。”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可落在那些高层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
那几个极南门的高层在最初的愣怔之后,彼此对视了几眼,脸上非但没有显露出任何惧色,反而纷纷怒极反笑。
其中一人更是嗤声开口道:“楚,你已经把那个始作俑者给斩杀了,如今还跑来管我们要说法?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太过高估自己了?”
他话音落下,旁边另外几个修士的脸色也愈发阴沉难看起来。
他们身为极南门的高层,在藏锋门内向来享有极高的地位与威望,何曾被人如此当着众多弟子的面踩在脚下羞辱过?
今日极南门的面子,可以说是已经被楚踩到了泥地里面,碾得粉碎。
在他们看来,楚从闯入极南门到现在为止,他们始终没有发作,已经是给了楚天大的脸面,算是仁至义尽了,毕竟以极南门的底蕴与势力,对付一个单独前来挑衅的修士,本不该如此拖泥带水。
然而他们内心深处其实比谁都清楚,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迟迟没有对楚出手,根本原因并非出于什么宽容与大度,而是因为方才楚那两招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太过惊世骇俗,那种恐怖的威压至今还沉沉地压在他们心头,让他们抬不起头来,也鼓不起率先出手的勇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