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领袖发出一声震惊的大吼。
声音之中带着一种被彻底打碎了认知框架之后的崩溃与惶惑。
在他看来,之前他已经掌握了楚的实力。
他亲眼目睹过楚斩杀那些邪魔、碾压巨魔、一剑击碎他指尖的全部过程。
他自以为已经通过那数次交锋摸清了楚的底细与极限,并且他的目前力量也已经恢复到了鼎盛时期。
那些从宗门高层体内汲取而来的生命精华在他体内已经完全消化,将他的状态推回到了他当年全盛之时的水准。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怎么可能还不是眼下这个家伙的对手。
他反复地权衡、反复地推演、反复地对比,觉得自己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计算都不会再次落入下风。
可是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却在无情地碾碎他所有的计算与判断。
这一刻,领袖的心中升起一股更加荒谬的念头。
“难道说即便如此,我还是小看了他?”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针刺入了他的脑海之中,让他整个人都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晕眩。
领袖觉得这根本不可能。
他刚刚已经竭尽所能地去想象楚的实力上限。
那已经是他能够想到的最为夸张的推断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是谨小慎微到了极致,把所有可能存在的变数都纳入了考量。
绝对不可能再出现任何的意外了。
但是这一刻随着楚这一剑斩出,领袖就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楚的实力。
并且是差得离谱。
那差距已经不是几成几分的差别了,而是一个连他都无法用语来描述的巨大断层。
但是这也让领袖产生出一种更加荒谬的感觉。
那就是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会发生。
荒谬程度就如同你在路上见到了一只蚂蚁,那只蚂蚁或许比其他的蚂蚁更强壮一些、更灵活一些,但是普通人顶多也就觉得它就是一只强壮的蚂蚁而已。
你的预期不会超过一只蚂蚁所能展现出来的力量上限。
领袖因为之前吃过亏,所以他曾经在内心之中将自己对楚的认知提高了许多。
他将楚这只眼中的蚂蚁视作一只螳螂。
螳螂挥舞它那对镰刀般的足肢,的确是可以割伤人的手指、流出鲜血。
但那终究也只是螳螂而已,他的威胁是有极限的。
只要做好了相应的防备就不会再造成太大的麻烦。
一只将一只蚂蚁形容成螳螂的力量,就已经足以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那已经是对一只蚂蚁所能达到的能力上限做了远超常规的推演与拔高。
但现在领袖发现这哪里是螳螂,这分明就是一头狂奔的犀牛。
他的身体根本没有办法阻挡,那种力量与体积的差距已经超出了任何战术与技巧所能弥补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