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泽煊向前冲的势头被突然打断了,他的身体很快变大,红色的光芒也越来越强烈。
“轰。”一声巨响。
王泽煊整个人距离孙正泉不到两米的地方,直接炸成了漫天血肉。
冲击波带着碎骨烂肉一起把孙正泉震得连连后退,一身锦袍上全是恶心的东西。
“妈呀!”
孙正泉被炸懵了,抹了满脸的血水,既恶心又兴奋。
“双杀!先生,您看到了吗?双杀了!”
正要回过头去向韩尘邀功的时候,他的警惕心也降到了最低。
他的手里什么也没有,那天罡扇还在空中飞行,没有及时收回来。
在漫天的血雾与硝烟之中,一道阴冷的黑影如同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窜了出来。
李青蔚,仅剩下最后一人。
他没有像另外两个人那样大喊大叫,而是等到了孙正泉最得意,也是最放松的时候。
手持断杆钩镰枪,带着赴死的决心,直接扎向了孙正泉毫无防备的心脏。
最近,速度很快。
孙正泉反应过来时,冰冷的枪尖距离他胸口只剩两厘米了,瞬间让他的头皮发麻的是死亡的寒意。
作为药修,他一生都在与草药打交道,哪里遇到过这样贴身肉搏的生死关头?
威风和得意的情绪顿时就没有了,剩下的只有本能的恐惧和手忙脚乱。
“啊!”
在慌乱之下,他做了一个最傻的举动。
他下意识地伸出两只肥嘟嘟的手,想施展一下所谓的“空手入白刃”,去抓住那根疾驰而来的长枪。
这是自杀的行为。
李青蔚的脸很烂,但是此时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就算死了也要拉一个结丹期的胖子垫背,值了!
可是,就在枪尖快要刺穿肥肉的时候,在孙正泉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剧痛来临的那个瞬间。
“噗嗤!”
一声利刃穿入肌肤的声音传了出来,但是孙正泉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他睁开一只眼,只见李青蔚那张狰狞的脸,就停在了他的鼻子尖前。
钩镰枪的枪尖刺破了衣服,贴在了皮肤上,但是再也无法前进一步了。
一把带着青光的长剑,从李青蔚的背后刺了进去,穿过胸膛从正面刺了出来。
剑尖上的黑血滴到了孙正泉脸上,距离孙正泉的脸大概只有几厘米。
李青蔚眼中的光芒很快就没有了,口中吐出很多血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最后脑袋一偏,就这样断气了。
“砰。”
苏厉没有表情地抬起了自己的脚,然后用脚踹了李青蔚的屁股一下,把尸体从剑上踹了下去。
然后他缓缓收起宝剑,一双阴冷的眼睛透过染血的白眉,紧紧地盯着已经吓呆了的孙正泉。
孙正泉仍然保持着那个可笑的“空手接白刃”的姿势,浑身肥肉乱颤,冷汗溻湿了后背。
“孙副掌门。”
苏厉的声音很冷,比这漫天风雪还要冷。
他并没有因救了孙正泉而感到高兴,反而有一种被人侵犯了领地的恼怒。
“你已经逾矩了,先生说,苏家的狗要由老夫来处理。”
“如果不是老夫出手的话,你新练出来的膘,恐怕会被别人捅个对穿。”
“下回别没金刚钻就想揽瓷器活了。杀人的事情还是让粗人来做比较好。”
说完之后,苏厉根本就没有看他一眼,就甩掉了剑上沾着的血珠,然后转身朝韩尘走去。
孙正泉惊魂未定地站在那里,望着地上的尸体,咽了一口唾沫,刚才的那一瞬间生与死的感觉,让他深切地体会到了什么是残酷的江湖。
“是是是,苏老训斥的对,训斥的对……”
孙正泉哆哆嗦嗦地回答着,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得意的样子。
风雪中,七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死状各异,惨不忍睹。
荣养院的大门之前一直都很干净,现在也终于打扫“干净”了。
韩尘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拍了拍自己肩头的雪花。
他的目光犹如实质一般,穿过那扇破败的木门,一直看到里面那片深邃的黑暗中。
“看门狗全军覆没,里面的人,现在是不是应该请我喝一杯茶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