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奈,仿佛是在告诉泰山,让他赶紧离开。
在这三人中,阿武只认识泰山,泰山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至于火屎和蛇仔明,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来之前,他就预想过这种情况,现在果然如他所料。
可那是五百万啊,那接多少单生意才能拿到这么多钱?
老四母亲的关节手术早该做了,老七的孩子很有出息,他想给他报个补习班,
老三那一家子也该换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房子了,总住在那棺材房里,也不是个事,
至于老二,要是再不交钱,那治疗就要停下来了……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他死要钱,可有几个人知道,他身后还有这么多人需要照顾?
当年他们七兄弟一起闯荡江湖,可现在呢,只剩他一个了。
作为老大,兄弟不在了,这些就是他的责任,
他没有老二的聪明才智,他只有这一身从无数次搏杀中,掌握的一点经验,
所以他只能卖命,从最后一个兄弟倒下后,江湖上再也没有那个意气风发的老大,只有一个死要钱的阿武!
泰山是他仅有的几个朋友之一。
他喜欢这个不爱耍心机的泰山。
当泰山往前跨出那一步后,他就知道,今晚怕是难了了。
月光把把楼影、墙影、电线杆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也是落在那把杀猪刀上的月光,异常的明亮。
“永强(泰山),你没有必要这样,你知道的,你不是我的对手,走吧”
永强是泰山的真名,哪怕是身后需要他保护的这两位,都不知道这个名字。
泰山摇了摇头,“武哥,你不要顾忌,你我都有各自的坚持,能倒在你的刀下,总比倒在那些小混混的刀下强”
说完这话,泰山朝身后的蛇仔明和火屎轻声的说道:“大哥,你们先走,我来挡下他,小心点,或许还有人藏在暗处”
楼体阴影层层叠叠,街口、巷口、商铺门口,全是视野死角。
月亮越亮,暗处越黑,你永远不知道哪片阴影里藏着伺机而动的人。
肥尸就趴在这些阴影中,可他不敢动,
那可是阿武,谁敢在他面前抢生意?
现在看来,五百万的生意他没有资格拿,可几万块的信息费,倒是可以赚一把。
火屎他们的车就在不远处的二三十米,可这段距离却是不好走,
阿武挡在大门的前面,他们想要通过,怕是不容易,
两人站在路灯和月光的交界处,一高一矮,火屎默默往泰山身后靠了靠,泰山则双脚稳稳扎在地上,像是已经和路面长在了一起。
“那就没办法了”阿武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缓缓的开口说道。
这语调没有丝毫变化,可空气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阿武刚才还松弛散漫的气场,刹那间彻底收敛,周身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与致命的压迫感。
只有真正对上阿武的人,才能感受到这种压迫感。
那如实质的压迫,泰山终于理会到王灿的厉害了。
没有前兆,没有蓄力,没有抬肩沉身的多余预备动作。
猛然间,阿武整个人骤然提速,身形瞬间穿过月光和阴影,快得离谱。
普通人的冲刺有轨迹有预兆,可他的冲刺像一道黑影滑行,无声无息,转瞬就拉近了数米距离。
没有花哨的亮刀动作,出手即是杀招,刀刃贴着夜风,直直刺向泰山胸腹空当。
这就是阿武最恐怖的地方――不出手则已,出手从不试探,每一刀都冲着要害,冲着了结战局而去。
对上阿武后,泰山的精神早就高度集中,但这一波突袭还是让他心中一震。
说时慢,电光火石之间,泰山的大手一把抓住了眼前的那柄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