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就这么过去?没那么容易。”
他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让干部科王科长过来一趟。”
五分钟后,王科长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脚步很轻:“黄部长,您找我?”
黄建军坐回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那七个人的档案,重新筛一遍。”
王科长停下脚步:“黄部长,都查的差不多了......”
“我知道。”黄建军打断他,“但组织程序不能走过场,该把关的还是要把关。你把这七个人的材料再仔细看一遍,有小问题的,该放就放,不要让人说我们故意刁难。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点在李三的名字上。
“这个人,重点关注。还有,如果有相对比较重点一点的问题,一定不能放过。我们要对组织负责,不能带病提拔,对不对?”
王科长看着黄建军的手指,又看着黄建军的脸,立刻明白了:“明白,黄部长。我回去就办。”
“去吧。”黄建军挥挥手。
王科长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黄建军又叫住他:“等等。”
王科长回头。
“李三那份档案,把所有问题都列出来,一条一条写清楚,要形成书面报告。如果确实不符合条件,我们要敢于坚持原则,敢于向领导说明情况。”
“是。”
王科长带上门出去。黄建军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点上一根烟,冷哼一声。
孙传福让他讲政治,他讲了。肖北想提拔人,他也提了。但组织程序发现干部有问题,他作为组织部长,坚持原则,这谁能挑出毛病?
就算孙传福再问起来,他也有话说:不是我不办,是干部本身有问题。我如果强行通过,将来出了问题,谁负责?
哪怕最后闹大了,建明书记问起来,他也可以一推二六五,全推到手下身上。
他想起自已当初从乡镇科员爬到市委组织部长的经历。
那时候他在孙传福手底下当干事,每天最早到办公室,最晚离开。
孙传福当市委书记时,他鞍前马后地伺候,孙传福调去省委,他哭着送了三十里。
没有孙传福,他黄建军现在还在乡镇写材料。所以孙传福的电话他必须听,但仇得报,这几个人的钱他也想要,肖北的人,他也想卡。
这种既要又要的心态,让他觉得自已在走钢丝,但走钢丝的人,往往觉得自已比别人高明。
第二天上午九点,王科长再次敲响黄建军办公室的门。这次他手里拿的不是文件夹,而是一叠打印好的材料,还有一份手写的问题清单。
“黄部长,复核结果出来了。”
黄建军刚泡好一杯新茶,热气从杯口往上冒。他坐回椅子,示意王科长坐下说。
“七个人里面,五个人的档案问题不大。”王科长翻开材料,“徐工铁十年前的考核表日期有误,但已经由原单位出具了情况说明,可以认定是笔误。曹恒印的学历认证材料齐全,之前存疑的部分已经补正。包山、周文、王大山三个人的材料基本没有问题,符合提拔条件。”
黄建军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末:“另外两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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