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里没有写“双规”,也没有写立案,只写了三条。
第一,暂停肖北同志玄商市委副书记、常委、委员和市人民政府市长职务。
第二,责令肖北同志立即向省委报到,配合谈话,深刻检查。
第三,玄商市委市政府近期相关工作,按省委要求稳妥推进。
赵书诚看完,提笔签了字。
随后,文件由机要人员拿着,逐个找在家常委签批。
丁金茂第一个签。
几个副书记、常委看到文件,都知道事情已经定了,没人在这个时候硬顶。
有人问了一句情况。
机要员只回答:“人暂时联系不上,金茂书记要求急办。”
听到这句话,问的人也不说话了。
六点三十七分,文件送到马走日办公室。
马走日刚开完一个短会回来,正端着水杯。
机要秘书进门,把红色急件放到桌上。
“马书记,请您签字。”
马走日看见文件标题,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
“什么东西?”
“关于肖北同志停职检查的意见。”
马走日把杯子放下,水从杯口晃出来一点,落在桌面上。
他拿起文件,一页一页看完。
办公室里很安静。
机要秘书站着不敢动。
马走日满脸的疑惑:“开常委会没叫我?”
“没开常委会马书记。丁书记指示,情况紧急,先送各位常委签批,后补会议程序。”
马走日把文件往桌上一放,闭上了眼睛。
丁金茂很少这么霸道,这种需要常委签字的决议直接不上会,送文件过来让签字的情况很少见。
他睁开眼睛,深深叹了口气。
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已经签了一串名字。
所有常委都已经签了。
他是最后一个。
这已经不是征求意见。
这是通知结果。
马走日不想签字,但看着上面其他常委都已经签了字,他签不签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这也说明,他是最后一个见到文件的,这其实已经代表了某种含义。
他感到脑子一阵一阵的眩晕。
现在真是即护不住这个混小子,还得罪了一把手。
马走日坐了几秒,又把文件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
机要秘书轻声提醒:“马书记,办公厅那边等着归档。”
马走日拿起笔。
笔尖落在纸上时,他停了一下。
最后,还是签了名字。
机要秘书收好文件离开。
门一关上,马走日拿起手机,直接拨给张硕。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张硕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马书记。”
马走日压着火:“你们怎么看的人?”
张硕站在黑色雅阁旁边,抬头看了一眼肖北家黑着灯的窗户。
“马书记,事情发生得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