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师和阴修对视一眼。
两人眼底都有惧意。
可那惧意,一闪就没了。
断臂教士那阵眼处的光,正在一寸一寸亮起来。
再撑一撑。
阵法一成,什么降龙手、什么风水秘术,全是白搭。
\"拖!\"阴修咬牙,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双掌猛地往地上一拍,他周身的寒霜轰然炸开,整片山谷的雪,都像是活了过来,化作一道冰墙,横亘在两人面前,\"老子拖住他!\"
咒师也豁出去了,咬破指尖,把那枚乌黑的骨牌往眉心一贴,血线顺着额头爬下来,他整个人的气息,竟又往上拔了半截。
\"一个时辰都拖得!\"咒师嘶声道,\"老子拿命拖,也要等到大阵成型!\"
两个压箱底的手段,齐齐亮了出来。
老胡却笑了。
他不紧不慢地掂了掂剑,目光越过那两人,落向更远处。
风雪那头,老胡手下的年轻队员们,已经对上了剩下的探子。
战局,早就一边倒了。
这些探子最低也是降龙手后期,搁在先前,一个能打这边三个。
可架不住,现在是二打一。
而且不是普通的二打一。
\"左三,你控他后腰!\"一个年轻队员边冲边喊,\"我正面撩他刀!\"
\"好嘞!\"
两个镇龙手巅峰的队员,前后夹住一个降龙手后期的探子,一个专攻下盘、一个专撩上路,配合得跟练了八百遍似的。
那探子招式再狠,也架不住前后两把刀同时招呼,刚挡开前面的,后腰就\"噗\"地挨了一下;刚要回身,迎面又是一剑。
\"他娘的……\"探子气得脸都青了,一柄弯刀舞得呼呼生风,却怎么都脱不开身。
左边那个一刀撩他持刀手,右边那个顺势就是一记窝心脚,踹得他倒飞出去,在雪地上滚出老远。
\"按住他!\"年轻队员眼疾手快,扑上去就是一脚,踩住他持刀的手腕,\"咔嚓\"一声,腕骨断了。
\"啊——!\"
这一声惨叫,像开了个口子。
山谷里,接二连三地响起了同样的声音。
\"断他腿!别让他跑!\"
\"瞎他的眼!\"
有个探子被两个队员压在地上,左边那个拿刀背猛砸他小腿,右边那个一抖腕,剑尖直奔面门。
那探子吓疯了,双手乱挥,却只来得及偏了一下头,眼睛还是被划出一道血线,疼得他抱着脸满地打滚。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叫什么叫!\"压着他的队员气都不带喘的,\"你刚才举刀要砍我兄弟的时候,可没见你手软!\"
断臂的、断腿的、瞎了眼的、吐着血往回爬的……
二十来号探子,在这帮年轻队员的二打一围殴下,跟割麦子似的一片片倒下去。
整个山谷,雪地上东一滩西一滩,全是血。
\"首领!\"
\"首领!快啊!\"
\"阵呢!阵呢——!\"
负伤的探子们边打边退,扯着嗓子朝阵眼那方向嚎。
\"首领!再不成阵,咱全折在这了!\"
断臂教士充耳不闻。
他独臂按在阵眼上,额角青筋一根根暴起,周身那光,已经亮得刺眼。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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