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重。
五重。
九重!
九重水墙与九层银甲,在同一剑下接连爆开。
青年脸上的怒意已经变成惊恐。
他想退。
不工重剑却已经砸在银色水轮上。
咔嚓!
法器裂成两半。
青年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陨石般砸入河中。
轰隆!
河床震动。
泥沙与水浪冲起数十丈高。
陈木一步踏入水幕。
等河水重新落下时。
那名青年已经跪在河滩上。
双臂低垂。
胸前衣袍被鲜血染红。
不工重剑停在他的脖颈旁。
剑锋再向前一寸,便能直接砸断他的颈骨。
满场死寂。
三招?
从始至终。
陈木只出了一剑。
没有使用火焰。
没有动用那种足以威胁紫府的恐怖剑气。
只凭筑基中期法力与肉身力量,便正面打穿了筑基后期修士的最强防御。
“住手!”
袁寿山抬手便要救人。
邢长老的星盘却提前飞到河面上空。
北斗星光垂落。
恰好隔在袁寿山与陈木之间。
“袁长老。”
邢长老笑眯眯地开口。
“这场斗法是贵府弟子主动提出。”
“只许他取陈小友性命,不许陈小友还手,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袁寿山脸色铁青。
陈木看着跪在剑下的青年。
“刚才说,接你三招?”
青年嘴唇颤动。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木收回重剑。
“剩下两招,先欠着。”
“下次来柳城,我再还你。”
青年身体晃了一下,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这句话比继续出剑更让他难堪。
两名碧波府修士连忙飞下战舰,将他扶了回去。
袁寿山站在舰首。
他带着紫府威势而来。
先被柳城木阵挡住威压。
随后亲自出手,又被观澜留下的符水挡回。
如今连筑基后期弟子都败在陈木一剑之下。
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碧波府更加丢脸。
“今日之事,碧波府记住了。”
袁寿山挥袖转身。
“走!”
碧海沧澜舰调转船头。
来时掀起的百丈巨浪已经落下。
战舰沿河离开,再没有一人开口。
“袁长老。”
陈木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袁寿山没有回头。
“回去告诉观澜。”
“阵盘是我的。”
“建木生机也是我的。”
“他若不服,等伤好了,亲自来柳城找我。”
战舰速度骤然加快。
很快消失在河道尽头。
城墙内外安静了片刻。
随后。
青月宗弟子的欢呼轰然爆发。
“宗主威武!”
“宗主威武!”
声音传遍柳城。
那些前来看热闹的修士,再看向陈木时,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从今日起。
东域所有人都会知道。
青月宗没有紫府坐镇。
却绝不是谁都能踩上一脚的小宗门。
紫府真人亲自登门。
照样拿不走青月宗一件东西。
陈木扛起不工重剑,重新走向柳城。
经过城门时,他脚步微微一顿。
声音清晰传入尚未远去的各方修士耳中。
“下一次想拿青月宗的东西。”
“别只带一张嘴来。”
“带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