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云上人高举双手,声撕力竭道:“宗主伤及道基,甚至心智受损,当众重创同门长老!”
“如此状态,岂能再担宗主大任?!”
众长老的气势再次攀升,看向柳烟然的眼神少了敬畏,多了如狼似虎的窥伺。
柳烟然抹去嘴角的鲜血。
她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将宗主印紧紧扣在左手。
冰冷的法力再次在经脉中强行运转,哪怕每转一分都伴随着万蚁噬心般的剧痛。
“本座……”
“还没死呢。”
她美眸环视全场,紫府真人的威严哪怕微弱,也依然带着令人胆寒的死志。
“今日谁敢再上前一步。”
“本座拼着毁了这半座紫府,也定拉他陪葬。”
“你们……谁先来?”
冰冷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刚刚嚣张无比的几名峰主,脚下顿时一僵。
一位紫府真人的濒死反扑,绝非说笑。
真要逼急了,柳烟然拉着两三个峰主爆体同归于尽,谁也不敢保证那个死人会不会是自己。
火云上人眼角抽搐。
他想当宗主,不想当死人。
“好……好一个宗主。”
火云上人压下心中的忌惮,冷笑退后。
“既然宗主执意如此,老夫便给你三日时间!”
“三日之后,九峰宗主大会召开!”
“届时天枢阁与东域同道皆会观礼,若宗主拿不出合理的解释,亦或是得不到半数以上峰主支持——”
火云上人眼中阴鸷一闪。
“这宗主印,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我们走!”
火云上人挥袖,带着大批长老呼啦啦退出了祖火大殿。
伴随着沉重的轰鸣声。
祖火大殿的大门被柳烟然用法力重重关上。
大门封闭的瞬间。
宝座上的柳烟然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黑红色的淤血喷在案几上,整个人半跪在地,大口喘息着。
……
大殿外。
火云上人看着紧闭的大门,眼中满是得逞的冷笑。
“火云师兄,为何不刚才一鼓作气拿下她?”一名亲信长老低声问。
“蠢货!”
火云上人低骂道:“困兽犹斗最是危险。她的伤势强行爆发,现在经脉必然如火烧般痛苦。”
“三天。”
“这三天里,老夫会让外务堂彻底切断主峰的所有丹药与灵石供应!”
“没有疗伤圣药,她的伤势只会一天比一天重。”
火云上人转过身,对左右吩咐道:
“把消息散出去,就说柳烟然勾结青月宗谋害老祖,如今败露,在殿内发疯伤人。”
“调外务堂三十名执法弟子,把主峰给老夫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另外……”
火云上人阴沉地看向最后两座保持中立的主峰方向。
“告诉那两位峰主。”
“三日后若站在老夫这边,本座许他们进祖火窟修炼三月!”
“是!”
夜幕渐渐降临。
昔日威照东域的玄火宗主峰,此刻却笼罩在浓重如墨的阴云之下。
主峰之上,灯火惨淡。
围在外面的执法弟子层层叠叠。
没有人知道。
早在火云上人封锁主峰的数日前。
方岩早已怀揣着宗主令,往柳城方向而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