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东听着翟光田在电话里面的咆哮喝叱,直接把手机拿远,震耳朵。
等翟光田喝叱完了之后,杨东这才把手机放在耳边。
“翟书记是怎么知道我们派出督办组的?谁跟您说的?”
杨东没有去自证,也没有解释自己这么做的目的和理由。
而是反问翟光田,您是怎么知道的?
翟光田闻一愣,还能怎么知道?当然是你们市纪委有人传话。
但这话不能说。
于是翟光田选择装糊涂。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是市委书记,我有权知道这一切。”
“我现在就问你,市纪委督办组去楼观县做什么?为什么要去?我昨天有没有指示?有指示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过去?”
杨东再次把电话拿远一些。
“翟书记,有个最新情况,你可能不知道。”
“我跟您汇报一下。”
“楼观县信访局内部有很大问题,你说没问题,但是我得告诉您,我已经看到了信访局不让看的那八封上访信。”
“不过不是原件,而是复印件。”
“这就是我为什么派出督办组的原因,这就是我为什么不相信楼观县方面的调查结果。”
“翟书记,您还有什么疑问吗?”
“或者您想看一看这八封上访信吗?我可以给您送家里去。”
杨东几句话一出,翟光田不作声了。
杨东没有抵抗语气,也没有同样动怒,更没有回怼翟光田。
只是说了几句实话,把牌打到明面上。
“先这样吧。”
翟光田没有沟通的心思了,直接仓促挂断电话。
啪!
翟光田挂了电话后直接把手机扔出去。
“柳洪刚,你大爷!”
“你他妈在背后拱火,是不是?”
他如何猜不到这件事背后是柳洪刚的影子?
当杨东说出八封上访信复印件后,就知道杨东看出来了,杨东在提醒自己。
杨东知道这件事背后是柳洪刚搞鬼。
柳洪刚这么做的目的也不难猜,挑拨自己跟杨东的关系,让市委书记跟市纪委书记对峙,从而柳洪刚渔翁得利。
而且这件事杨东肯定要管,一管到底的。
这么做的结果就是他翟光田在楼观县的干部会被调查,而且不是几个,可能是十几个,几十个。
所以哪怕他知道事情是柳洪刚搞的鬼,知道这些上访信是柳洪刚的人交上去的。
可他也得反击杨东,跟杨东斗。
不斗,他的人保不住。
“你可真损啊。”
翟光田气到了极点。
柳洪刚一个黑白两道通吃的家伙,竟然有这样的阴险手段,刀刀致命。
这一招可太狠了。
逼着自己去跟杨东斗起来,为了保护自己的人,他必须斗。
“书记,我们要不要也卖掉柳洪刚的人?”
秘书赵保把书记手机捡回来,朝着翟光田示意。
对方都这么做了,自己这边凭什么不这样做?
“你他妈是蠢驴吗?他柳洪刚敢卖人,我敢卖人吗?”
“到时候得利的是谁?”
“楼观县是什么样,你不知道吗?”
“一旦我和柳洪刚互相出卖,杨东可就真把楼观县翻个底朝天了。”
“现在只是信访局的事情,范围还没这么大,左右不过是十几个科级干部。”
“可继续闹下去,斗下去,那就是整个楼观县官场塌陷。”
“楼观县一旦爆了,龙城市就要爆了,龙城市一旦爆了,整个晋西省就要爆了。”
“柳洪刚就是吃准了我不敢出卖他的人,他才这么有恃无恐的。”
“损啊,真他妈损啊。”
翟光田很多年没这么暴怒过了,也没吃过这么大亏了。
柳洪刚这是吃准自己不敢互爆,然后吃准自己必须弃卒保车。
只要自己弃卒保车,自己在楼观县的势力就弱了,而他柳洪刚的势力就会变强。
这就是此消彼长。
这就是柳洪刚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