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撞见这逾矩亲昵的一幕,愉妃悬了多日的心终于沉了下去,脸上的神色又惊又恨。
老佛爷则是心口气血翻涌,脸色白了又青,怒目刺向欣荣,
“欣荣!哀家待你不薄,你竟敢魅惑皇上,罔顾伦常,你可知罪!”
殿内气氛骤然绷紧,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再用力一寸便要断裂。
欣荣从皇上身后缓步走出来,眼眶通红,面色惨白,身形微微颤着,
她张口唤了一声“老佛爷”,尾音便碎在了嗓子里,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皇上当即侧身,再一次挡在了她身前。
脊背挺直,目光毫不避让地迎上老佛爷的怒视,
“老佛爷,此事与欣荣无关,一切都是朕的主意,是朕倾心于她。”
殿内的空气几乎凝成了冰。
欣荣却在这时屈膝俯身,恭恭敬敬地伏跪下去,脊背单薄地颤抖着,声音哀婉顺从,
“老佛爷息怒....一切皆是欣荣的过错,欣荣实在不配留在紫禁城中,恳请老佛爷、皇阿玛恩准,放欣荣离宫归府,青灯古佛了此余生,也好平息宫中非议,保全皇家颜面。”
“朕不准!”
皇上脱口而出,语气强硬得不容置喙,三个字砸在地上,掷地有声。
老佛爷气急攻心,拄着拐杖连连摇头,
“皇帝!你被彻底蛊惑了心智!她是永琪的福晋!”
皇上抬眸,目光淡漠而坚定,眼底那份帝王的霸道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他望着老佛爷,一字一句,字字如凿,
“朕坐拥天下,执掌万民,已是九五至尊,这天下万物、宫中之人,皆由朕说了算,朕此生心悦欣荣,任何人、任何规矩,都拦不住朕与心爱之人相守。”
话音方落,他不顾满殿惊愕的目光,俯身弯腰,将伏跪在地的欣荣稳稳打横抱了起来。
欣荣轻呼了一声,下意识攥住他胸前的衣襟,泪眼朦胧地望了他一眼,被他圈在臂弯里。
皇上抱着她,再没有多看老佛爷和愉妃一眼,迈步径直走出了景阳宫。
老佛爷僵在原地,握着拐杖的手抖得几乎攥不住,转头看向身侧脸色惨白的愉妃,二人四目相对,眼底皆是茫然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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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皇上抱着欣荣一路穿廊过殿,径直踏入乾清宫。
宫人跪了一地,头也不敢抬,他目不斜视地将怀中人轻轻放在内殿的软榻上,动作温柔到了极致,像是手里捧着什么易碎的宝物。
欣荣坐稳之后,抬眸望向他,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担忧,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指尖微凉,声音轻得像怕被人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