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醋意被他生生咽下去,面上只留了温柔耐心的神色,语气平和地细细答她,
“回来了,朕亲自去南阳接回了所有人,永琪安然无恙,毫发无伤,你不必挂念。”
欣荣闻,眉眼间那层浅浅的忧色终于彻底舒展开来。
她像是心头最后一桩重石落地,长长地极轻地出了一口气,然后温顺地重新靠回他的肩头,阖上了眼,不再多。
皇上将她往怀里拢了拢,掌心护在她后腰,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又轻又长的吻。
殿内炉香袅袅,烛火安安静静地燃着,满室都是温存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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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芳斋里冷清得像是许久没人住过似的。
殿内烛火燃着,却怎么也驱不散那股子沉闷压抑的气息。
紫薇、尔康、小燕子、永琪几个人围坐在一堂,人人面上都是沉沉的凝重,谁也没心思去碰桌上那壶早就凉透了的茶。
宫中消息像长了脚的风,方才已经传遍了六宫,欣荣已经身怀三月身孕。
可欣荣入宫为贵妃不过两月出头,人人心里都有杆秤,悄没声地一掂,便都往同一个方向偏了过去。
小燕子指节都绞得泛了白。
她猛地抬头看向身侧垂眸沉默的永琪,嗓门压不住地往上窜,
“永琪!大家都在说,欣荣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明明说过,不会碰她的!”
这话一出,满殿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永琪身上。
紫薇蹙着眉心没有说话,尔康端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连一旁站着的金锁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永琪垂在膝上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脸色惨白得几乎透明,唇上干裂起了一层薄皮。
他张了张嘴,嗓音哑得不像话,
“我和欣荣大婚之后,从未圆房。怎么会是我的孩子。”
他厌弃那桩婚约,抗拒和欣荣亲近,大婚当夜便弃房而去,往后日日夜夜宿在偏殿和书房里,连正眼都不曾好好看过她。
二人自始至终清清白白,毫无夫妻之实。
所以他最清楚――那个孩子,不可能是他的。
可这话落在众人耳中,却只换来半信半疑的沉默。
洞房不洞房这种事,无从求证,也没人敢去求证。
可月份就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由不得人不往那处想,众人看着永琪的眼神愈发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开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