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神色坚定,寸步不让,“皇额娘,皇后罪孽深重,并非朕薄情,她私违圣旨,追杀永琪一众,害得皇子格格亡命天涯、死伤离散,又在禁足期间不知悔改,私自押禁欣荣,心肠歹毒至极。这般皇后,不配居中宫之位。”
“纵使她有错,也罪不至废后!”
老佛爷声严厉色,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皇后位居中宫,你今日为一己私情废后,明日朝野便会非议你昏聩好色、因妃废后,你置皇家颜面、置朝堂纲纪于何地!*
她向前逼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若真要废后,不如连哀家这个老婆子一并废了!”
皇上被老佛爷与群臣层层施压,怒意郁结心头,可他素来是孝子,又不可能真的连老佛爷一并废了。
废后一事牵连太广,绝非一时意气便能决断。
僵持了半晌,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不甘和怒意沉沉地压着,终于开口,
“好。”
他沉声道,嗓音里满是隐忍的怒意,“朕遵老佛爷旨意,暂不废后。”
可皇上紧接着话锋一转,语气冷得像淬了霜,“虽不废后,但皇后罪责难逃,自今日起,永久禁足坤宁宫,撤除坤宁宫所有仪仗、俸禄、宫人,废除其协理六宫之权,终生不得踏出坤宁宫半步,永生不得干预后宫半点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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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皇上一人独坐案前,朱笔搁在砚台边上,墨迹早已干透,折子摊了大半张,却一个字都没批下去。
窗外风过,吹得案上的宣纸边角微微翻卷,满室沉冷,连香炉里焚着的龙涎香都仿佛燃得比平日淡了几分。
殿外忽然传来侍卫通传的声音,小燕子、紫薇、尔康、永琪还有班杰明一行人求见。
皇上抬眸,眼底带着几分倦怠,微微颔首准了入内。
几人鱼贯入殿,未等皇上开口,紫薇便率先屈膝行礼,语气恳切诚挚,
“皇阿玛,皇后娘娘虽有错处,但多年执掌六宫,恪尽职守,劳苦功高,如今已然禁足思过,受尽了惩戒,还请皇阿玛顾念多年夫妻情分,顾念大清体面,饶恕皇后娘娘,切勿废后。”
小燕子也紧跟着上前,难得认真了几分,
“皇阿玛!皇后娘娘虽然以前总针对我们,老是为难我和紫薇,可她也没有坏到要被废掉的地步!求求皇阿玛饶过她这一次吧!”
尔康和班杰明亦在一旁附和着求情,唯有永琪立在末尾,沉默不语,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神色复杂难。
几人满心善意,自认宽宏大量、既往不咎,一心以为皇上会为这番求情动容心软。
可皇上听完众人句句求情,眼底不仅没有半分松动,反而染上了浓浓的失望与寒凉。
他静静看着眼前这群历经磨难归来的孩子,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嗓音不重,却字字清冷清晰,
“你们今日,能坦然原谅屡次赶尽杀绝、数次置你们于死地的皇后,能为她跪地求情,顾念她的身份体面、过往辛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