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秀枝的话成功将苏念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苏念侧过身,胳膊放在椅背上撑着下巴,好奇道,“方大婶,陈婆子做什么了?”
    她知道陈婆子不是个省油的灯,陈耀祖出事后肯定会闹出点儿动静来,
    所以这两天一直住在招待所,没再回石梁河村,以免被陈婆子纠缠上,
    她不怕陈婆子,
    但陈婆子就跟茅厕里的搅屎棍一样,沾上免不得惹一身臭,
    “那蠢婆娘!”
    陈保华抢过方秀枝话头,气道,“本来看都是乡里乡亲的,想等陈婆子病好之后再带她回去教育,结果她在镇上一个劲儿给我惹事。”
    “昨天她不知道从哪里抢了份报纸,跑到街上扯了个小姑娘请人帮读内容,人家给她读,她不感激就算了,还甩了人家一巴掌,自己又跑到公安局闹。”
    陈保华说着,又想起昨天被公安局的人叫去给陈婆子擦屁股的经历,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她在公安局门口打滚,说公安局的人和资本家勾结,污蔑她儿子,威胁公安局不放陈耀祖,就上京城告状去。”
    李秀荷咋舌,“陈婆子也真敢呀!”
    公安局是什么地方,陈婆子也敢撒泼耍赖,真当是村里老妇女吵架呢!
    “她那个滚刀肉,那胆子比谁都大!”
    “还有陈家那两个儿子,也不是个好的,陈婆子欠卫生院的费用,让他们兄弟俩掏钱,一个跑得比一个快!还是我先掏钱帮垫的!”
    陈保华气得牙痒,
    “公安以扰乱治安的罪名给陈婆子关看守所去了,关上两个月反省反省。”
    “等这次她出来,我非得把她治服不可!”
    陈保华语气阴沉,
    一看就是动了真怒,下定决心要收拾陈婆子,
    苏念挑眉,暗骂陈家母子活该,
    妇联的报纸几天就能传遍整个公社,
    以后陈婆子和陈耀祖可就是红旗公社的名人了!
    陈耀祖在监狱不受影响,
    陈婆子可就惨了,
    不仅要面临支书的惩罚,还要迎接社员的指指点点,
    更解气的是,陈家家底已经被她掏得空空,陈婆子想要填饱肚子,就得去找陈家老大老二要钱,到时候肯定又是一番鸡飞狗跳的场景。
    唇角上扬,苏念视线落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雪景,心里畅快无比,
    再见,红旗公社!
    火车站来往人群熙熙攘攘,
    福宝第一次见这种热闹的场景,好奇地露出一双眼四处张望,
    哇,长长的大车车!
    好多好多人,喜欢喜欢~
    好奇心是孩子的天性,
    苏念宠溺地将福宝往上抱了抱,让她能看得更清楚,
    “哎呀,好可爱的小宝宝。”
    列车员见苏念一个人抱着小孩,热情地帮她拎行李,将她送到对应的床铺,
    “同志,有什么需要就叫我,孩子还小,一定要看好了。”
    “谢谢。”
    苏念谢过列车员后,打开车窗,
    李秀荷和方秀枝三人在站台上冲她挥手,
    “小苏,一路顺风!”
    “石梁河村永远是你的第二故乡,有机会拍个电报回来报平安!等证明下来,我写信寄给你!”
    “你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福宝!”
    分别的愁绪在站台分外浓郁,
    苏念握着福宝的小手往窗外挥手,眼眶被情绪熏得泛红,
    “婶子们,支书,你们也好好保重身体,我会写信回来的!”
    “呜哇~啊~”
    香奶奶们,宝宝也会想你们哒~
    香奶奶们再见,支书爷爷再见!
    火车车轮转动,
    “哐哧哐哧”
    景象倒退,熟悉面容一点点消失身后。
    离开站台后,车内广播开始播放语录,车厢很快热闹起来,
    卧铺车厢相较于坐票车厢条件好得不止一星半点,>br>
    上中下三层的床铺虽然小,但是都铺着蓝色麻布,干净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