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父亲又和两个哥哥断亲,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可哥哥们都实际性地参与了厂的管理,举报信上也切切实实写了他们的名字,躲也躲不掉。
    苏念有一肚子辩驳的话想说,到嘴边又全都咽下,吴芳再怎么不好,也是二哥的妻子,
    如果她一来就和吴芳吵起来,二哥会很为难,父亲也会很伤心,
    现在最重要的是父亲的身体,
    她得先见到父亲,替父亲把把脉!
    “二嫂,爸爸当初解释过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再翻旧账也没有意义。”
    苏念压下心底的负面情绪,拎起行李,
    “二嫂为苏家受的苦,爸爸和哥哥都记在心里,以后定会好好补偿二嫂的,现在各地都在拨乱反正,也许用不了多久,我们苏家也会被平反,回到海城。”
    “呵!平反?你还没睡醒吧?”
    吴芳解下腰上围裙狠狠摔在地上,指着苏念骂,“你滚!带着你的拖油瓶滚出我家!”
    “你们苏家,你,你爸,你哥都是废物!指望你们带我回城,这辈子都不可能!他苏康要是还有点良心,早在下放时候就该同意离婚,要不是他拖着我,我早就回城了!”
    “吴芳,好好的你又闹什么!”
    门外的动静传进屋里,
    草帘被掀开,高瘦男人穿着破旧的棉袄,揉着眉心,满脸疲惫,“不是说好了,安安稳稳先把年过念念!”
    “念念你怎么会在这儿?我不会眼花了吧!”
    苏康冲到苏念面前,围着她转了两圈,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你不应该在黑河省吗?你怎么过来的!谁带你来的!”
    “二哥”
    苏念咬着唇,望着自家二哥的模样,眼泪瞬间决了堤,
    记忆中的二哥一直是意气风发的,西装皮鞋,每次出门前都要用头油把头发梳得光滑整齐,
    可如今,二哥头发花白,一身补丁叠补丁的破棉袄,袖子短了一截,扶着腰像四五十岁的人,
    可二哥只大她五岁而已!
    她太自私了!
    她早就该来的!
    凭借她的空间,一家人在一起再怎么难,也不会让二哥操劳成这样,
    二哥都这样了,爸爸和大哥大嫂呢?
    “念念,别哭啊念念”
    苏念泣不成声的模样让苏康慌了手脚,
    他妹妹自小养得娇惯,从来没有一个人生活过,
    她突然出现农场,又哭得这么伤心,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别哭,谁欺负你,你告诉二哥,二哥帮你揍他!好念念,别哭了”
    苏康又气又急,
    气那个惹苏念生气的人,又急自己嘴笨哄不好苏念,
    看着苏念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苏康心疼得不行,
    想给苏念擦泪,手伸到一半,又怕手上的老茧会刮疼苏念的脸,又急忙收回,把手背在身后,
    “好念念,乖念念,咱不哭了行不?你一哭,二哥心里跟针扎似的!”
    苏康越是关心,苏念心里就越是自责心疼,
    她扯着苏康衣摆,哭得喘不上气,“二哥你们怎么不写信给我”
    她一直以为父亲和哥哥们过得很好,如果不是福宝提醒,她还自私地只顾自己
    “呜二哥”
    “哇呜哇”
    福宝迷迷瞪瞪被哭声吵醒,见苏念哭,瘪瘪嘴也跟着哭起来,
    妈妈心痛痛,宝宝心也好痛痛呜呜妈妈很难过
    一个已经哄不好了,怎么又来一个!
    苏康急得揪着头发,一边拍着苏念背替她顺气,一边朝屋里大喊,
    “爸!快出来哄哄你家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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