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大陆,东京城。
因为李成梁的命令,城里驻扎的三个营近1500人都开始忙活起来。
收拾刀枪箭矢,准备隔日开战。
对于这样的日子,士卒们从签了那份契书起,其实就有了觉悟。
凭什么朝廷给他们巨额的安家费,开双倍军饷,那都是按照大战规模来的。
这说明什么?
他们都懂,来这里肯定是要打仗的。
如果说在船上的时候,许多人还有些担惊受怕,来到这里快一年了,也接触了周围的土著部落以后,他们的胆子也就打起来。
草原上的鞑子,山里的女真,要对付还真得费不少劲。
可对上周围那些装备落后的土著部落,那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其实比装备,大明给军队配备的铠甲、武器,都比蒙古人、女真人好。
不过,一个熟悉草原,自小在马背上长大。
另一个则是在山林里成长,早就熟悉了那里的环境。
明军到了那些地方,可就陌生的很,所以打仗底气也没那么足。
但是这次不同,虽然环境也说不上熟悉,但对方实在太拉跨了。
不说其他,这些部落里所谓的“军队”,倒是和蒙古人、女真人类似,都是临时从部落里拉出来的壮丁。
他们,根本就没有常备军的概念。
乌合之众,一盘散沙,说的就是这种军队。
城西仓库里,各营官派来的百户正在领取作战物资,包括火药和粮食。
这次出征,肯定要带上两天的口粮,所以要带回去让伙头兵做成饼,明日直接发下去。
而在港口,三百人的陆战营也收到消息,开始整理装备。
主要还是火器,包括鸟铳、虎蹲炮等擦拭,火药的分发等准备工作。
“三百人,分散到五条福船上,带上所有的舢板,争取两次就把人送上码头。”
李平安还在对营中将官安排工作,萨利什人的港口简陋,没有深入大海的码头泊位,他们自己就是要小船,在近海捕鱼,所以也只有小舢板能够靠近,把士兵送上去。
等炮船打完炮,想来那里就没剩什么人了,他们就可以安全登陆,然后结阵攻击萨利什人的营地。
在明军紧张的准备时,李成梁也让人开始收缩,不再派出士兵出城伐木,只在城池周围十里范围内巡逻。
他能猜到,城外,肯定有土著部落派来的鹰眼。
不出他所料,距离东京城十多里的山坡灌木丛里,还真隐藏着人影。
土著部族不接受明军继续扩大地盘,所以他们也很担心和这股从海上来的人因此发生冲突。
不接受和不受邀,就是想要给李成梁一个下马威,免得以为他们好说话。
得寸进尺的成语他们虽然没有,但道理还是懂的。
这片土地是他们世代生活的地方,自然是他们的。
能够给明国人留下一个地方歇脚,已经是他们的仁慈了。
如果继续让出领地,别说他们,部落里其他人也不会接受。
实际上,这次的事件并非完全是部落首领的意见,更多的还是部落里其他人开始对明军的到来和扩张感到不安。
一开始,明军和各部落之间的联系,还属于官方层面,也就是李成梁派人和对方进行交易。
可到了后面,明军四出伐木和采猎,不可避免也和其他原住民发生了接触。
这次大明动作军里,可都是大老爷们儿,近一年没看到女人了。
甫一接触,看到部落里的女人,眼睛都挪不开了。
萨利什的女人,肤色偏浅黄,其实和明军士兵无异,若不是穿戴不同,按照汉家人的穿戴习惯,还真不一定能分出谁是谁来。
虽然有军纪,但士兵也不是傻子,喜欢自然就会讨好,然后找机会在一起。
李成梁知道这些情况,但他觉得这对于融入这里,似乎也不是坏事儿。
所以,他并没有下令禁止。
当然,也不可能公开支持。
只不过下令,不准手下作奸犯科,重申军纪而已。
当然,印第安人从肤色上说,是介于东亚人与非洲人之间,属于蒙古人种范畴,皮肤偏浅黄至棕褐色。
靠近南北地区的人种,肤色偏浅黄,而靠近赤道的人种,则更多是棕褐色。
而他们的脸型也没有汉人柔和,而是更接近蒙古人的脸型特征。
柔美的也有,不过比较少而已。
但是就算如此,在明军士兵眼里,那也是女人啊。
似乎不管是那里,这个世界上都存在一个难题,那就是男多女少,爆发战争的地区除外。
明军士卒勾引土著女子,自然就引得各部落许多男人不满。
土地和女人,似乎也是这片土地上爆发战争的唯一理由了。
各部落首领,也是因为下面的压力,不得不考虑改变和明国人的接触方式。
他们以为明国人会因此害怕,然后主动和解,却万万没有想到,李成梁打算杀人立威。
而且,他选择的是这附近势力最大的萨利什人为目标。
只要灭了萨利什人,那其他部落自然就不敢在对东京城的命令说三道四,阳奉阴违。
不知不觉间,李成梁在东大陆的行动,和欧洲殖民者的行为惊人的一致。
或许,这就是历史的惯性。
不管什么人来到这里,为了土地和资源,都会用这样的方式,逐渐侵夺当地土著的利益。
好像,这也符合自然界的规律,优胜劣汰。
他们在这里安逸惯了,上千年都毫无发展,因此似乎宿命早早就已经注定。
随着鹰眼传回的消息,三族首领都知道了,明国人今天减少了出城的人数,显然他们的威胁是奏效了。
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否则为什么明国人连伐木的士兵都没有派出来。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危险也正在悄悄向他们靠近。
休息一天,分发了作战物资后,第二日一大早,士兵开始饱餐战饭,带着干粮和水袋开始列队。
同时,一队巡逻士兵出城,像往常一样在城外巡逻。
只是这次,他们外出的范围扩大到十多里,还都是骑马出行。
城墙上巡逻的士卒看着远去的马队,也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