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矩不行,在张鲸那事儿过后,陈矩做事也开始激进了一些。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现在陈矩对魏广德可是很倚重的,毕竟两人相识于微末,这么多年下来,已经让他们关系匪浅。
现在听说王锡爵安排人在查魏广德原来的一些商会,陈矩也没有丝毫惊讶。
他算着魏广德回来的日子,那些内阁里的人自然也不会什么都不做,甚至还等着他们的首辅回朝,搞点小动作很正常。
“善贷那些生意,都没问题吧?”
陈矩没有上来就说王锡爵的不是,而是关心的问道。
“那些生意是和锦衣卫一起做的,虽然往那些地方卖了些违禁品,但主要目的是把锦衣卫的探子送过去。”
张吉也没有隐瞒,马上就说道。
“哦,这样啊,那就不怕他们查了。”
陈矩笑着说道,“不过,既然他们伸了这只手,你家老爷是打算如何处置此事?”
陈矩知道来龙去脉,详细的他也没兴趣,但是魏广德每年给他送的礼物可是不少。
若没有这些产业撑着,魏家又没有金山银山,那里送的起。
而且,自家父亲和小弟之前还捎信来,说魏广德现在还在给他父亲送寿礼,这就更难能可贵了。
其实这事儿他之前就知道了,常云回来就跟他说过这事儿。
魏广德这一手,那是真把他当兄弟看待,让陈矩心里也是忍不住的感动。
其实他们这样的人,是不应该受情绪影响的。
但毕竟是人,完全没有影响也不可能。
“老爷只是让查,还没有确定要怎么做。”
张吉小声说道。
“嗯,需要我出面,打个招呼就是了,我和善贷的关系你知道,不必客气。”
陈矩直接就说道。
而张吉在回去后,也连夜写信,把这两天在京城的成果详细记录,让人送回崩山堡。
刘守有和陈矩的态度,还有可能涉及王锡爵,而现在还不知道申时行和余有丁是否有参与其中,都是一一说明。
他相信,魏广德看到书信,应该会做出一些安排。
魏广德可不是一个挨打不还手的人。
当初被高拱挤兑的时候只能缩头,那是真斗不过。
不管是官职还是在裕王心里的地位,差太远了。
现在不同,他不需要仰他人鼻息。
就在书信往崩山堡去的时候,李成梁在提督府大堂端坐,而他面前书案上,放着从东京岛上送来的黄金样品,拇指大小的金块、半个鹿皮袋的金砂。
在李成梁把视线落在东京城外围的时候,没想到他手下的士卒意外在东京岛几条河流里,发现了天然金块。
之后,这帮士卒就自己去淘金,几天时间就收集到半袋金砂。
这样的消息,自然瞒不过去,很快就被报送的掌队官耳朵里,然后被送进提督府。
当然,李成梁不会独占士兵发现的黄金,而是让人送去了一些白银,当做赎买。
在这里,他必须要对士卒恩威并施,才能驾驭这帮子骁汉。
“大帅,赵游击他们回来了。”
就在这是,有亲兵进来禀报道。
“回来就让他们进来吧。”
李成梁说道。
赵游击是他派去随船沿河往上游找矿的队伍,近两个月来虽然偶有联系,对那三支找矿队都没有带回来什么好消息。
说实话,还真让他有些失望。
毕竟,魏广德和他说,这里金银矿应该不少。
不多时,赵游击带着几个矿工大步走来,矿工手里还抱着一个盒子。
“你们这是走完一条河道回来了?”
李成梁见到矿匠,马上就问道。
“大人,好消息。”
赵游击已经走近,来不及抱拳行礼就抢先说道。
“好消息,找到金矿了?”
李成梁心里一喜,心说今天日子不错,刚刚收到岛上发现金矿的消息,现在又有人回来说好消息了。
“呃,不算金矿,是铜金矿。”
赵游击的笑容一滞,有些尴尬的说道。
“铜金矿?”
李成梁惊讶一句,他当然懂铜金矿的含义,他又不是大字不识的文盲。
字面意思也能理解,铜矿为主,还有一些黄金。
随即,李成梁的眼睛就瞪大了。
大明朝缺金银是不假,可铜也缺啊。
当初他带兵打缅甸,很大原因就是那里铜矿多。
没想到,现在他带人来到东大陆,居然这里也是有铜矿。
“多吗?”
李成梁马上就问道。
“多,老李头说那一片是大矿,才几百年都不一定采完。”
赵游击说着话,还招手把一个老矿工招过来,让他说。
“不急,你先来看看这个。”
李成梁这时候倒是冷静下来,马上让老李头走到书案前,指着金矿,又打开鹿皮袋让他看里面的金砂。
“嘶,大人,这是哪儿找来的,那附近应该是有矿,不过规模不确定。”
老李头只是拿起那指甲盖大小的金块端详一阵,就说道。
“东京岛上发现的,士卒在河道里无意间发现,这些金砂也是在河道上淘出来的。”
李成梁马上就说道。
“估摸着那里应该有金矿,但是得去看看才能确定。”
老李头摸着胡子,说道。
“行,明天安排你过去看看,还是先说你们找到的铜金矿。”
李成梁确定东京岛上可能有金矿,心里一松。
只要真有发现,那报回去的奏疏就好写了。
而此时往东走的矿工队伍也在距离东京城百余里的地方有了发现,只不过不是金银铜矿,而是发现了大片煤矿。
露天褐煤矿,一大片,表面只有少量土层,还是他们无意间发现的露出地表的煤层才注意到的。
在京师大量使用西山煤以后,大明朝就已经开始大规模采煤做为燃料。
在这里采煤,可比大规模伐木取暖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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