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寒战》里老奸巨猾的主角,初出茅庐就有这种小心思。
当晚,李文彬下班回家,一眼就看见了被打坏的玻璃。
有人来了?
他立刻走到电表箱面前,先查看了相机状态。
完好无损。
很好!
等等!
猛然间,李文彬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会不会是这东西已经暴露了?
推门走进家里,看见那个画着‘小丑’笑脸的小木丸,他彻底印证了猜想。
“淦!”
那‘小丑’明显是临时画上去的。
自己的小伎俩被人识破了,不过,他不仅没气馁,反倒是有点兴奋。
他自问,自己布置的还算精密,普通人绝对发现不了。
对方一定有着极强的反侦察意识。
会是谁啊?
帮派……
不可能,绝不可能,帮派份子没那个脑子,可……
等等!
李文彬忽然想起一种可能性,能够培养出这种人的,一定有组织,该不会是北边来的吧?
这么一想,通了,全通了!
文件签署后,回归几乎是定局,但距离期限还有十几年,这也是对方不露面的原因。
但。
为什么是自己呢?
片刻后,戴着手套取出里面的情报,李文彬又有了新的猜测。
丁蟹?
对普通人来说,这个名字可能很陌生,不过,对李文彬这种喜欢翻卷宗的人来说,这名字很熟悉。
曾经叱咤香江的金融才子方进新就是被丁蟹打死的。
而且是打了两次,第一次打成植物人,第二次直接打死了。
忠青社、丁蟹,如此有针对性的布置,会不会是方家人做的?
不!
不可能!
他在查这份卷宗时,曾经看过方家后代的档案,‘方进新’的独子‘方展博’成了一个混子。
连大学都没读。
何况,‘方进新’在香江上层社会很有名,如果他还活着,‘方展博’作为方家独子,绝对有招揽的潜质。
可。
方进新已经死了。
人走茶凉,如果方进新还有影响力,方家后代也不至于穷困潦倒。
那会是谁呢?
是不是有人刻意把自己往这个方向去引?
想了片刻,李文彬又把目光落在了‘线报’上面。
丁蟹已返回香江,九龙塘金巴伦道十八号,车牌号:ck6283
这是一份手写的情报。
字很漂亮。
虽然写的是繁体字,但笔画分布过于均匀,看起来非常规整、现代,不太像经常写繁体字的人。
对方写字的留白和结构,更像是习惯写简体字的人。
次日。
李文彬专门去了一趟档案室,调出‘方展博’、方芳几人的档案,对比了一下字迹,他更加确信。
这事跟方家人无关。
因为字迹完全不一样。
或许,对方是故意留下这个破绽的?
就是为了让自己发现,是为了考验自己?
不论神秘人的目的是什么,丁蟹,李文彬都准备抓的。
就在李文彬计划抓捕丁蟹之时,乌鸦实在是无法忍受医院里的环境。
虽然医生建议再住一个星期,但他根本不搭理。
强行出院!
换上喜欢的花衬衫,乌鸦大手一挥。
“喊上兄弟们,今晚做事!”
说干就干!
晚上七点多,乌鸦带着手下二十多个马仔,浩浩荡荡闯进了新蒲岗一间麻将馆。
这里明面上很正规,是棋牌室,但到了晚上嘛,骰子、牌九、番摊,样样都有。
别小看这些生意,就这么一间小小的麻将馆,忠青社一天就能抽走几万,乃至更多。
看见他带着大队人马闯了进来,忠青社的人都慌了。
不过,乌鸦却没有立刻砸场,他找了一张赌桌坐下,扔出一沓钞票,顺便吼了荷官一眼。
“开啊!”
“你们忠青社打开门做生意,还不让人赌?”
“好,好,开,我开。”
荷官慌慌张张掀开盖子。
“3、4、6,13点,大!”
“呦,我今天手气不错啊。”
乌鸦乐呵呵看向周围的小弟。
“今晚请大家吃宵夜。”
“谢谢大佬。”
这时,忠青社看场子的刀疤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乌鸦哥,今天怎么有闲情来我们这里万?”
“怎么?我不能来?”
乌鸦斜瞥了他一眼,又冲着荷官吼了一声。
“快,踏马的,老子的钱呢?不赔吗?”
马仔收到刀疤的示意,立刻把钱赔给了乌鸦,但乌鸦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伸手将五万丢到了‘大’那一面。
“我买大,继续摇!”
此刻。
其他的赌客已经发现不对劲了,纷纷远离了这里,一些麻溜点的,直接溜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荷官看了刀疤一眼,只能继续摇骰子,事实上,似他这种熟手,是能控制大概点数的。
然而。
在乌鸦的压力之下,他失误了,揭开盖子的那一刻,他额角出了一点点细汗。
“4、5、5,14点,大!”
“哈哈!”
乌鸦大笑三声。
“赔钱!赔钱!”
“赔,当然赔!”
刀疤扯出一丝笑容,让小弟把钱端了上来,接着,他站到赌台前。
“乌鸦哥,要不我来?”
“你算个勾八?”
乌鸦鸟都不鸟他。
“我现在手气正旺,你踏马的要换人,是不是想出千啊?”
“当然不是,我们是正经地方。”
要不是旁边还有客人,刀疤指定先砍了乌鸦。
玛德!
回头砍死你!
然而。
接下来的发展却让刀疤看不懂了。
“哈哈,又是大!”
“……”
“好,好,好,老子今天手气就是旺!”
“……”
“来,来,来,两百万,继续买大!”
一连好几把,乌鸦全中了,把把都是大,如果那个荷官不是他亲表弟,刀疤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跟对方串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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