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也怕啊。
入冬的无人区，危险不单单来自巡山队，天气才是最大的敌人。
零下几十度，这谁受得了？
此外。
这时候想要捕猎也不容易，如果失陷，保不齐命就得搭在里面。
这边，巡山队继续巡查，那边，林培生却等得很着急。
巨人集团的考察队回去都半个月了，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要不是时机不合适，他都想打电话过去问问。
又忍了几天，等到巡山队回来，他立刻找到了多杰，然后，多杰回到队里，又找到了李杰。
“冬智巴，林县长那边问考察团的事，你跟那边熟悉，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
“呃？这是不是快了点？”
李杰忍住抚额的冲动，好嘛，多杰这又是被林培生当枪使了。
林培生这个人，怎么说呢，此时的他，还没有完全黑化，顶多是一个功利主义者。
不过。
体制内像他这种人很多。
向钱看！
向厚赚！
这会都是唯经济论，事关自己的前途，哪个不上心。
“唔，也是。”
多杰沉吟片刻道。
“那这样吧，等下次县里问了再打，反正这都快入冬了，也不急这么一会。”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
在林培生的屡次催促下，多杰终于再次找到李杰。
“咦，队长，今天这么高兴？”
见他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李杰惊讶道。
“经费批下来了？”
“对咯。”
多杰不是那种迂腐，不知变通的人，上次李杰说了，他就跟林培生打起了太极。
一来二去，林培生也摸不准他的心态，这一回，他绷不住，直接批了两万块的经费。
其实，这笔钱早就该给巡山队了。
即使把这两万给了，县里还欠着六万块没给，那笔钱，都被林培生挪用到民生工程去了。
虽然多杰知道这不是额外的经费，但只要不批，账上有再多的钱，那也是假的。
“对了，这次林县长又问投资的事，你觉得我们该不该打电话问问？”
“问问吧，我来打电话。”
李杰想了想，点点头。
再拖下去，林培生保不齐要给巡山队穿小鞋，接着，李杰当着多杰的面，拨通了巨人集团的电话。
然后？
他们只拿到了一个结果。
‘正在讨论。’
等李杰放下电话，多杰叹了口气。
对方话里的潜台词，他听懂了。
多半没戏了。
消息传到林培生那里，他也是无可奈何。
一个小县长，哪能管到南方的大公司？
早知道，他肯定不会把经费批下去。
不对！
忽地，林培生脑子里生出了一个念头，这该不会是巡山队故意唱的双簧……
不对，不对。
念头刚刚生出来，林培生就摇了摇头。
接机的人里有他的秘书。
人家确实是坐飞机来的，是羊城到西宁的那一班，三个人来回的机票钱都得大几千块。
犯不上。
但。
在接下来的县工作会议上，林培生还是敲打了多杰。
跟他一派的副县长老吴提出‘解散’巡山队时，林培生既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
只是说了一些县里财政比较困难。
然后。
缩编！
减少巡山队的人员！
“什么？？？？”
这天下午，得知县里可能要缩编的消息，桑巴当场气的冒火了。
“白菊，你这消息保真吗？队长也没说啊。”
“我听局里的人说的。”
白菊老老实实道：“应该是真的把，队长不说，应该还在争取。”
“艹！”
贺清源暗骂一声。
绝对是林培生的主意！
巡山队的人，谁不知道林培生看他们不爽？
除了他俩，其他人也是骂骂咧咧，虽然巡山队的工作收入不高，还有不小的风险，还时常欠薪。
但。
再怎么样，他也是一份正经的工作，而且，好赖有一份收入。
有些人是喜欢这份工作，想要守护家园。
能做自己爱做的事，还有收入，哪怕风险高点，苦点，他们也愿意。
“冬智巴，你怎么看？”
少顷，贺清源目光一转，落到了李杰身上。
过去这三个月，他对‘冬智巴’的观感有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这小子是真开窍了。
脑子很活络，有主意，还能拿主意。
“林培生是故意的，他是想让队长出面，主动申请采矿证。”
李杰直道。
“靠，这人怎么这么坏啊？”
桑巴骂骂咧咧道：“坏的流脓了，我们拿的又不是他的钱，再说了，上次那个来的记者也说了，巡山工作得做，人家是大学生，大记者，肯定没说错。”
“真要缩编了，巡山怎么办？”
就在这时，另外一位巡山队员扎措忽然说道。
“娘的，大不了老子自费干！”
贺清源一拍桌子。
“他林培生还能不让我进山不成？”
“呃，那个，贺大哥。”
白菊弱弱地举起了手：“这么干不行的，不是巡山队的，没有开火权。”
哒！
哒！
哒！
她的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哐当。
多杰猛地推开门，一阵寒气跟着他一起吹了进来，看见众人围坐在一块，他没第一时间问，而是招手。
“冬智巴，快，巨人集团那边来电话了，快跟我过来。”
“好。”
李杰连忙起身，跟着他一起小跑来到座机面前。
“喂？”
“程秘书，对，我是冬智巴。”
“呃，试样吗？”
“没，没问题，不过，这边下雪，时间可能要的比较久。”
“多久啊，一个月之内到货，可以吗？”
“好，好。”
“我的账号是2352……”
“……”
看着李杰又是报银行账户，又是报虫草、牦牛骨、藏红花的价格，多杰眼前一亮。
难道峰回路转？
他现在很想让‘冬智巴’直接开免提。
但。
电话还打着呢，打扰了多不好。
反正‘冬智巴’就在面前，电话结束了，他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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